陸壓看著他那沒出息的樣子，本想嘲笑兩句，但聞著那股確實誘人的香氣，喉嚨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終究沒忍住，也上前買了一份。（當然，所有花費由新晉錢包，趙公明付賬。）

肉片入口，陸壓表情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味道……確實不錯。沒有仙家靈肴那般蘊含能量，卻有一種直擊靈魂的幸福感。

他三兩口吃完，擦了擦嘴角，走到攤主大嬸面前。

“喂，大嬸。”

“哎，小哥，怎么了？是不是還想再來一份？”大嬸熱情地問道。

“你的火候控制得太粗糙了。”陸壓毫不客氣地指了出來，“肉的邊緣部分已經略微焦糊，影響了口感。而且醬汁味道太重，掩蓋了豬肉本身香味。”

攤主大嬸臉上笑容凝固了，她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大口吃完肉排，還要砸自家攤子的少年，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么？”

“我說，”陸壓抱著雙臂，下巴微揚，“你的手藝很粗糙。你有做出頂級美味的潛力，卻滿足于這種街邊水準，簡直是浪費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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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這小哥怎么說話呢！”大嬸火氣也上來了，她把叉子往案板上一插，雙手叉腰，“我這肉，街坊鄰居們都愛吃！怎么到你嘴里，就很粗糙了？你個小毛孩子，懂什么叫烤肉嗎？”

“正因為我懂，才這么說！”陸壓針鋒相對，“這火候就是不對！你的烤肉，離完美還差得遠呢！”

“完美？”大嬸被他這番話氣笑了，“我烤肉是為了讓大家吃得開心，不是為了完美！我看著大家伙兒，像你這位小兄弟一樣，”她指了指一旁已經開始吃第三塊肉、完全沒注意到這邊在吵什么的懷瑾，“吃得這么開心，這么香！我心里就高興！這就足夠了！”

“愚蠢！滿足于此等淺薄的快樂，不思進取！”

“你才有病吧！你這挑剔的小屁孩！不愛吃就走，少在我這指手畫腳！”

“陸壓。”

鐘離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攤位前，打斷了這場爭執。

他對著那位氣鼓鼓的攤主大嬸，微微頷首，溫和地說道：“店家，你的料理，做得很好。”

他頓了頓，拿起一塊烤肉，細細品嘗后，才繼續說道：“一道好的料理，其價值并非取決于它是否在技藝上完美無瑕。而在于，它能否為品嘗者，帶來喜悅。從這一點上來說，你的手藝，已是宗師之境。”

這番話，說得攤主大嬸心里的火氣瞬間“噗”地煙消云散，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哎呀，您太會說話了……我哪有那么厲害……”

鐘離淡然一笑，他轉過身，看向依舊一臉不服氣陸壓，。

就在此時，一陣悠揚的琴聲，從不遠處一家掛著“天使的饋贈”招牌的酒館里，飄了出來。

那琴聲，帶著幾分微醺醉意，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以及只有鐘離才能聽懂的、來自老友的問候。

鐘離露出了此行以來，最放松的笑容。

“陸壓，你所追求是對力量的完美掌控。”

“而蒙德人民，他們所追求的……”

他抬起頭，看向那座酒館方向，眼中閃爍著懷念的光。

“……是此刻吹拂過臉頰的風，是街角烤肉的香氣，是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聲，是藏于此刻的歌聲與即將入口的美酒中的‘幸福’。”

“走吧。帶你們去見見我的朋友……他是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詩人，也是自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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