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從混沌之中歸來時。她衣袍上尚有混沌氣流纏繞,面容略顯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周身懸浮著五塊顏色各異的靈石。金之銳利,木之生機,水之包容,火之熾熱,以及土之厚重——五行本源,已然齊聚!
她沒有耽擱,立刻找了個還算平整的山頭便爭分奪秒祭出了乾坤鼎。
“諸位道友,請在爭取些時間!”
一聲清喝響徹諸圣識海,女媧素手一揚,乾坤鼎呼嘯而出,瞬間漲至山岳般大小,懸于天穹與混沌之間。
三清、接引、準提,乃至一直盤著著山的鐘離,都在同一時刻,向乾坤鼎打出了一道自己的本源之力!
隨著六位洪荒頂尖大能力量匯入,乾坤鼎光芒萬丈!女媧將五行靈石依次投入鼎中,隨即盤膝而坐,以自身造化大道為引,催動鼎內乾坤,逆轉先天!
“轟——!”
乾坤鼎劇烈震動,鼎內仿佛重演地水火風,五行之力激烈沖撞,幾乎要將鼎身炸裂!元始見狀一道玉清神光打在鼎壁,強行鎮住金行之力;通天屈指一彈,一道劍氣繞鼎而行,將外溢的水行之力重新逼回;老子則祭起太極圖,化為陰陽二氣,徐徐籠罩鼎口,調和五行,使其相生相克漸趨平衡。
鼎內仿佛開辟了一方小天地。
時間流逝中,鼎聲突然一清,所有狂暴能量歸于祥和。女媧玉指一點,一鍋仿佛擁有生命的五彩液體自鼎中飛出,接觸到空氣驟然硬化!
“去!”
女媧將五色神石托起,奔著天穹窟窿就去了!那石頭好像可以無限延伸,女媧所過之處,破碎的法則被重新連接,混亂的能量被一一理順。那道猙獰的傷口,在五彩神光滋潤下開始愈合。
數個時辰后,隨著最后一道裂縫被填補,天穹終于恢復了完整。
天河歸位,罡風止歇。
籠罩在所有生靈心頭的末日陰影,暫時散去了。
然而,諸圣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咔嚓……”
一聲脆響自西極之地傳來,鐘離于情急之下所立的其中一根巖柱,出現了裂痕,那裂痕緩慢但堅定的擴大,碎石簌簌而落!
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天是補好了,可沒有了周山支撐,整個天穹的重量,全壓在這四根臨時工一樣的柱子上!
老子看著那四根苦苦支撐的巖柱,語氣凝重,“此柱,有形而無靈。終究是無法自我修復,長久支撐。長此以往,不出千年,四柱必斷,天地將再次傾覆。”
元始接口道:“需要找一個領悟,最好是天地同壽的洪荒異獸,本源與水土相近,將它煉化為靈,注入這四極柱,方能使其化為真正的擎天之柱。”
圣人之間神念交流快過電光石火。元始飛快推演天機,無數種可能在他元神中閃過,又被一一否決。最后,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存在。
“北海……玄龜。”準提道人面帶苦色,說出了那個名字。
通天眉頭緊鎖,“這烏龜我見過,自開天辟地便沉睡至今,與世無爭,有鎮壓北海氣運之功。”
女媧語氣平靜,“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既然他一直鎮壓北海,那便是有功在身。”
“就按推演結果來看,我們別無選擇!”元始肅然道,“天地傾覆在即,萬靈危在旦夕!為保全洪荒,些許犧牲在所難免!難道我等坐視天地重歸混沌不成?!”
就在氣氛逐漸凝固之時,鐘離開口了。
“這種時候,你們還有空閑僵持?”
“你們的法子太糙了。”他點評道,“既然有功,那就不便輕易斬殺,這不公平。”
他看著那四根搖搖欲墜的巖柱,“這柱子缺的是靈性,是個能自我修復、隨著天地自我調整的靈性。”
“我去試試吧,也許,不需要那么大的代價。”
……
北海。
鐘離意志化身一到,整片海都開始翻涌。
海眼最深處,那玄龜睜開了眼。它從天機里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他不由得感嘆命運不公。
>>下一秒,鐘離的聲音,直接在它腦子里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