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光陰,于草木而,是枯榮的輪回;于山石而,是棱角的磨平。但于洪荒而,不過是頂尖大能們一次短暫的閉關,是靈根仙草一次微不足道的生長周期。
當那第一縷象征著千年之期已至的晨光,撕裂東方的天際,灑落在這片廣袤而古老的大地之上時……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咚——!!!”
一聲浩大、悠遠、不似凡間之音的鐘鳴,從三十三天外的未知之處,悠悠傳來。
那不是法寶之聲,亦非神通之響,那是……大道之音!是圣人鴻鈞,在以自身之道,敲響了那座名為紫霄宮的大門!
鐘聲過處,萬法和鳴!
洪荒之中,所有正在閉關的、游歷的、甚至廝殺的大能者,都在同一時刻,停下了手中的一切!他們的心神,都被那一聲鐘鳴,吸引了過去!
“時辰……到了!”
昆侖山,元始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威嚴的眼眸中,射出兩道如同實質般的玉清神光,瞬間便洞穿了宮殿的穹頂,望向了那無盡的混沌虛空。
他緩緩起身,頭頂之上,一畝大小的諸天慶云悄然浮現,垂下萬千瓔珞,金燈盞盞,如龍蛇舞動,將他襯托得如同天道化身,威嚴不可侵犯。
“大哥,該動身了。”
他那淡漠的聲音,穿透了空間的阻隔,清晰地傳入了老子的耳中。
幾乎是同一時刻。
一直靜坐于蒲團之上的老子,緩緩睜開了那雙仿佛無欲無求的眼眸,他頭頂之上,一座九層玲瓏寶塔滴溜溜地旋轉著,垂下萬道玄黃之氣,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善。”一個簡單的字,從老子口中吐出。
下一刻,一座由陰陽二氣構筑而成的、橫跨天際的璀璨金橋,便已然從昆侖山巔,向著三十三天外的方向,鋪展開去!
昆侖二清,聯袂而出!
太陽星上。
“哈哈哈!好!好一個圣人鐘聲!”
東皇太一仰天長嘯,聲震寰宇!他頭頂之上,一口古樸、玄奧的大鐘,若隱若現!鐘壁之上,日月星辰、地火水風環繞其身,仿佛承載了一整個古老宇宙的重量!
正是那開天辟地之初,由盤古斧斧刃所化的先天至寶——混沌鐘!
“兄長!我們也走!”
“不急。”帝俊的聲音,依舊沉穩。他看著太一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搖了搖頭。
他化成人形,手上的兩幅古老的圖卷,在他的身前緩緩展開。
一為河圖,一為洛書!
圖卷展開的瞬間,億萬星辰的軌跡,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清晰地烙印在了其中!一股推演天機、執掌星斗的浩瀚偉力,瞬間便將整個太陽星,都籠罩了起來!
“此去紫霄宮,路途遙遠,混沌之中兇險莫測。”帝俊沉聲道,“正好,也讓洪荒萬族看一看,我兄弟二人的……排場!”
說罷,他與太一對視一眼,同時化為兩道貫日的金色長虹,沖天而起!
混沌鐘鳴于前,河圖洛書鎮于后,萬千太陽真火化為儀仗,簇擁著兩位未來的妖皇,浩浩蕩蕩地,向著那三十三天外進發!
……
千年之期,對于所有大能而,都是一場賽跑。誰能第一個抵達紫霄宮,誰能搶占一個最靠近圣人的位置,誰便能在這場曠世機緣之中,占得先機!
一時間,整個洪荒世界,流光萬道,霞光千條!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先天大神們,此刻,卻如同過江之鯽,紛紛從各自的洞天福地中,現出身形,各顯神通,向著那同一個目標疾馳而去!
有腳踏血云,周身煞氣滔天的冥河老祖;有駕馭著十二品業火紅蓮,面帶疾苦的西方二人組。甚至還有一些自上古便已存在、卻從未在洪荒中顯露過身形的混沌魔神殘存者,此刻,也都被圣人講道的無上誘惑,吸引了出來!
然而,前往紫霄宮的路,卻并非坦途。三十三天外,便是無盡的混沌!
那里的空間不再穩定,那里的時間失去了意義。最為恐怖的,是那無處不在的混沌罡風!那是由最純粹的地火水風之力,所構筑而成的毀滅風暴!其鋒銳,足以輕易撕裂大羅金仙的護體仙光;其狂暴,足以將沒有法寶護身的強者,吹得神魂俱滅!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從混沌之中傳來。
一位道行稍淺、卻也已是大羅金仙初期的散修,因為過于冒進,護身的一件上品先天靈寶,竟是被一道灰蒙蒙的罡風,瞬間吹成了齏粉!他連元神都來不及逃出-->>,便被緊隨而來的混沌氣流,徹底地同化為了虛無!
這一幕,讓所有正在奮力前行的大能者,都心頭一凜!
他們立刻放慢了速度,紛紛祭起了自己最強的護身法寶,小心翼翼地,在這片充滿了死亡與機遇的混沌之海中,艱難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