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看著她羞惱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快走幾步,很自然地跟了上去,與她并肩而行。
“真的不擔心?”
他又問了一句。
于晴不理他,只是加快了腳步,耳根卻悄悄地紅了。
怎么可能不擔心。
出海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風浪無情,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
只是這些話,她問不出口。
她是他的妻子,不能拖他的后腿,更不能在他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的時候,說出任何泄氣的話。
兩人沉默地走著,氣氛卻不尷尬。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當他們快要走回到家人聚集的那片沙灘時,一陣嘈雜的哭喊聲和驚呼聲順著海風傳了過來。
徐秋和于晴的腳步同時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出事了。
人群聚集在不遠處的淺水區,里三層外三層,將里面的情形圍得水泄不通。
“欣欣!文樂!”
于晴的心猛地揪緊,一個可怕的念頭竄了上來。
她也顧不上徐秋了,朝著人群瘋了似的跑過去。
徐秋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剛才抬魚去賣,兩個孩子就交給了母親李淑梅照看。
可孩子貪玩,萬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用盡全身力氣,撥開身前的人就往里沖。
“讓開!都讓開!”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
擠進人群的最里層,于晴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一個穿著濕透了的衣服的小男孩,正一動不動地躺在沙地上,臉色青紫,嘴唇發白。
不是文樂,也不是欣欣。
于晴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隨即又被眼前這悲傷的一幕給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