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百一十六塊兩毛五分錢,被魚販子老張用一根草繩仔細捆好,遞到了徐秋面前。
一沓厚厚的鈔票,大部分都是一元兩元的零鈔,只有最上面是幾張是十元大團結。
這筆錢在昏黃的油燈下,散發著比黃金更誘人的光澤。
徐秋接了過來,那沉甸甸的重量,讓他感覺無比踏實。
他沒有半分遲疑,轉過身,從那沓錢里數出了一半,遞到裴光面前。
“你的。”
他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裴光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把手縮了回去,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干什么阿秋!我不能要!”
“這都是你的功勞,我就是跟著你出了一趟海,開了會兒船,我哪能拿這么多錢!”
裴光的聲音很大,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他是在為徐秋正名。
徐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直接把錢往裴光懷里塞。
“我們是一起出來的,說好了一人一半。”
“不行不行!”
裴光死活不肯接,他把錢又推了回來。
“阿秋,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就別跟我算這么清。沒有你,我連魚腥味都聞不著!”
兩人在船上推來推去,周圍還沒散去的村民都看得一清二楚。
徐秋看著裴光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心里流過一陣暖意。
他不再堅持對半分,重新從錢堆里數出了五十塊錢,再一次,不容拒絕地塞到裴光手里。
“五十塊,不能再少了。”
“你家里也要用錢,拿著。”
這一次,裴光的動作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