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你的鐵布衫有罩門”
“趙猴兒,你的暗器手法”
楊凡一個一個地念著名字,將那些秘籍一一扔到他們手里。
每一個人,他都記得他們的名字,記得他們所學的武功,記得他們的長處與短處。
被念到名字的人,都死死地攥著手里的秘籍,身體開始發抖。
一開始只是肩膀的聳動,很快,壓抑的抽泣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這些在詔獄里用酷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漢子,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督主!”
張虎猛地把秘籍砸在地上,重重地磕頭。
“我們不要什么秘籍!我們只要跟著您!”
他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們愿隨督主赴死!”
三百多人齊聲嘶吼,聲音里帶著決絕。
楊凡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最后,他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們陪我死。”
“我需要你們,活著。”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本《亂披風刀法》,拍了拍上面的塵土,重新塞回張虎懷里。
“你們死了,誰來告訴后人,東廠的番役,不是只懂阿諛奉承的閹狗?”
“誰來告訴他們,我們也曾為這天下,流過血,拼過命?”
張虎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說不出話來。
楊凡站直身體。
“這是命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重量。
“拿著錢,滾。”
“活下去。”
沒有人再說話。
他們看著楊凡,然后一個接一個,沉默地撿起地上的金銀,背起行囊,走進了那個黑暗的通道。
他們沒有回頭。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寥寥幾人。
小林子一直站在楊凡身后,他沒有跪,只是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嘴唇咬得發白。
“干爹”
他剛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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