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勸降,直接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他的聲音被那遺詔上的龍氣加持,變得宏大無比,傳遍了整個皇宮內外。
“內臣者,侍奉君王,打理內廷,此乃本分。”
“然歷朝歷代,多有閹人干政,竊弄權柄,霍亂朝綱,此乃國之大賊!”
“朕立國之初,定下鐵律。”
“內臣,不得干政!”
“違此律者,無論其功勞大小,無論其權位高低,殺無赦!”
“欽此!”
最后三個字落下,遺詔上的金光暴漲。
一條由龍氣匯聚而成的金色龍影,從遺詔中咆哮而出,盤旋在承天門的上空,一雙威嚴的龍目,死死地盯著城樓上的楊凡。
政治上的宣判,完成了。
這是誅心之。
這是來自二百年前開國之君的,最高死刑判決。
楊凡的所有功績,在這份遺詔面前,都成了“干政”的原罪。
大長老收起遺詔,金光與龍影緩緩散去。
但他知道,效果已經達到了。
他甚至懶得再看楊凡。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城樓下的文武百官。
那些剛剛還對楊凡心懷感激,甚至準備投誠的官員們,此刻的臉色,變了。
他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對皇權的恐懼。
對祖宗家法的恐懼。
楊凡再強,他也只是一個太監。
他殺了一個李公公,可他推不翻這二百年的規矩。
人群中,那位剛剛接管城防的王將軍,臉上的肌肉在劇烈抽動。
他看了一眼城樓上那個孤單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手握遺詔,代表著“正統”的宗人府長老。
他的手,握緊了刀柄,又松開。
他咬了咬牙,牙齦都咬出了血。
噗通。
他向前走出兩步,沉重的鎧甲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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