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賊伏誅,乃皇室洪福。”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蒼老,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今亂局已平,爾等各歸其位,各司其職。”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城樓下,百官們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楊凡眉頭動了動。
他轉過身,正對著三位老者。
“不知三位老人家,是何身份?”
他的聲音很平靜。
他話音剛落,為首老者身旁的一位長老,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卻透出一股逼人的寒光。
“大膽家奴!”
一聲冷斥,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見到宗親長輩,還敢站著說話?”
“跪下!”
最后兩個字,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名長老的氣機,鎖定了楊凡。
楊凡身前的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楊凡沒有動。
他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一股淡金色的氣流在皮膚下流轉,將那股威壓盡數隔絕在外。
他看著那位長老,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探尋。
“宗親長輩?”
“李公公亂政之時,未見長輩出面。”
“京城血流成河之際,也未見長輩身影。”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怎么,現在天亮了,長輩們就出來活動筋骨了?”
這話一出,小林子和王沖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名長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放肆!”
“我等奉先皇遺命,鎮守宗人府禁地,護持大明龍脈,豈是你這刑余之人可以揣測?”
“你替皇室掃清障礙,乃是身為家奴的本分。”
“拼死護主,亦是你應盡的職責。”
“怎么,掃了掃院子,就真以為自己是院子的主人了?”
這番話,說得刻薄至極。
他們將楊凡平定叛亂的滔天功勞,輕飄飄地定義為“奴才護主”。
這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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