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腳步聲,再次變得震耳欲聾,卻是在離楊凡越來越遠。
轉瞬即逝的機會。
楊凡沒有片刻耽擱。
他背起于謙,身體一矮,沒有沖向混亂的方向,反而向著相反的、此刻最為寂靜的西側小巷沖去。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幾個起落,便來到了一口枯井旁。
井口被一塊巨大的石板蓋著,上面堆滿了雜物。
楊凡單手將于謙扶穩,另一只手抓住石板邊緣,手臂肌肉賁起。
沉重的石板被他無聲地掀開,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沒有遲疑,背著于謙,縱身跳了下去。
石板緩緩落下,重新蓋住井口,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和聲音。
地下是一條暗渠。
狹窄,黑暗,只有腳下潺潺的水流聲。
楊凡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不到三尺的距離。
他辨認了一下墻壁上漕幫兄弟留下的記號,背著于謙,踏著沒過腳踝的污水,向著深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現了一道鐵梯。
楊凡順著鐵梯向上爬,推開一道偽裝成地窖門的暗門。
光線重新出現。
這里是一間普通民宅的儲物間,堆放著一些舊家具。
小林子正焦急地等在門口,一看到楊凡,他立刻沖了上來。
“凡哥!你沒事吧!”
他的目光落在楊凡背后的于謙身上,臉上滿是震驚。
楊凡搖了搖頭。
“我沒事,快,把他安頓好。”
兩人合力,將于謙抬到里屋的床上。
房間里早就備好了熱水和傷藥。
小林子緊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開口。
“凡哥,豐樂樓那邊”
“是我讓漕幫的兄弟們,用早就埋好的火藥炸的。”
楊凡一邊解開于謙身上血跡斑斑的囚服,一邊頭也不回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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