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
楊凡的聲音在密室里回響,沒有一絲波瀾。
“讓影子們,準備好刀。”
小林子猛地抬頭,眼中的絕望被驚愕取代。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么,卻被楊凡的眼神制止。
那雙眼睛里沒有瘋狂,只有一片冰冷的湖面。
小林子咽了口唾沫,重重點頭。
“是,凡哥。”
他轉身,快步沖出密室,腳步聲在狹長的地道里遠去。
密室恢復了寂靜。
楊凡走到墻角,從一個不起眼的包裹里,取出一套純黑的夜行衣。
他脫下身上的太監服,換上夜行衣,將頭發用黑布束起。
他又拿起一把刀,刀身狹長,刀鞘漆黑,沒有任何裝飾。
他把刀橫在背后。
做完這一切,他吹熄了油燈。
黑暗吞噬了所有。
子時。
京城的夜,死氣沉沉。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犬吠聲都聽不見。
東廠詔獄,坐落在皇城北側的一片死角。
高墻聳立,墻頭布滿了鐵蒺藜,墻上每隔五步就有一座箭塔,火把的光照亮了墻外百步的每一寸土地。
這里是人間煉獄,有進無出。
一道黑影,貼著墻根的陰影,如同一縷沒有重量的青煙,悄無聲息地滑過。
他避開了所有巡邏番役的視線,繞到了詔獄的后墻。
后墻之下,是一條排污的暗渠,鐵柵欄封死了出口,散發著惡臭。
楊凡蹲下身,雙手抓住冰冷的鐵柵欄。
他雙臂的肌肉微微鼓起。
“咯吱”
精鋼打造的柵欄,在他手中慢慢變形,彎成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弧度。
他沒有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響,矮身鉆了進去。
詔獄內部,比外面更加森嚴。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腐爛的氣息。
一隊隊的番役手持火把,在狹窄的甬道間來回巡邏。
他們的腳步聲,囚犯的呻吟聲,還有偶爾傳來的鞭打聲,交織在一起。
楊凡沒有選擇繼續潛行。
他走出了陰影,站在了甬道的正中央,向著詔獄的大門方向,反向走了過去。
“什么人!”
一隊巡邏的番役最先發現了他。
為首的檔頭厲聲喝問,手中的繡春刀出鞘半寸。
楊凡沒有停步。
“站住!”
“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檔頭發出最后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