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擅離,朝廷怪罪下來”
楊凡從桌案上拿起一份空白的奏疏,還有一支筆。
“我會寫一道奏疏,明我舊傷復發,需即刻回京調養。”
“在我離任,以及新任官員抵達之前,這藩地的軍政要務,就交給你們二人。”
他把筆遞給周都尉。
“你,周正,我以司禮監秉筆太監之名,暫命你為藩地兵馬總轄,總管城防、剿匪、軍務操練一切事宜。”
周都尉手握著那支筆,感覺有千斤重。
他看著楊凡,嘴唇動了動。
“大人,這”
楊凡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目光轉向劉福之。
“你,劉福之,暫代藩地內務總管一職,掌管錢糧、戶籍、政令安撫。”
“我之前定下的規矩,你們繼續執行。”
“收繳的銀兩,該撫恤的撫恤,該賑濟的賑濟,一分都不能少。”
“我要讓這里的百姓知道,朝廷的刀雖然快,朝廷的恩典也一樣厚。”
劉福之跪了下去。
“奴婢遵命。”
“只是干爹,您此去京城,路途遙遠,身邊無人照應,奴婢不放心。”
楊凡走到他面前,扶起了他。
“我不是一個人走。”
他看向劉福之,眼神里有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去軍中,挑選十個在守城戰里最悍不畏死的弟兄。”
“要身家清白,無牽無掛,敢跟著我去京城搏命的。”
“天亮之前,我要見到人。”
劉福之明白了。
干爹這是要帶一支絕對忠于自己的親衛回京。
京城的風浪,恐怕比這藩地的十萬大軍,還要兇險。
“奴婢這就去辦。”
劉福之退下。
殿內只剩下楊凡和周都尉。
周都尉還站在原地,神色復雜。
“大人,您真的決定了?”
“這份權柄,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
節制一地軍政,代行藩王事,這是封疆大吏的權力。
楊凡卻像丟掉一件舊衣服一樣,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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