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殿下跪著的一眾官員,隨著這敲擊聲,心臟一下下抽緊。
“戶房主事,張德全。”
楊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內所有人的身體都震了一下。
一名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胖子,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下下官在。”
“抬起頭來。”
張德全不敢不從,他顫抖著抬起頭,滿是肥肉的臉上全是汗水。
楊凡看著他。
“藩王謀逆,你功不可沒。”
張德全的臉色瞬間沒了血色,他拼命磕頭。
“楊公公饒命!楊公公明鑒!”
“下官下官是被逼的!下官若不從,藩王就要殺了下官全家啊!”
楊凡打斷了他。
“三年前,你以官府名義,低價強征城東良田三百畝,轉手賣給藩王府,獲利白銀一萬兩。”
“兩年前,你虛報城中人口,冒領朝廷賑災糧一千石,中飽私囊。”
“去年,你將城中稅銀三萬兩,換成劣質碎銀,送入藩王府的私庫。”
楊凡每說一句,張德全的身體就矮下去一分。
說完最后一句,張德全已經癱軟在地,嘴里發出無意義的呻吟。
殿內其他官員,頭埋得更低了,生怕楊凡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太監,對藩地的賬目竟了如指掌。
“劉福之。”
“奴婢在。”
劉福之從楊凡身后走出。
“把他拖下去。”
“家產充公,人頭掛在城門口。”
“告訴城中百姓,凡是與逆賊趙德有牽連者,皆是此下場。”
“是。”
劉福之揮了揮手,兩名親兵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的張德全拖了出去。
慘叫聲從殿外傳來,又很快被堵住。
楊凡的目光再次掃過殿下眾人。
“你們之中,有多少人屁股底下不干凈,自己心里清楚。”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三日之內,將貪墨的銀兩,侵占的田產,主動交出來。”
“我可以既往不咎。”
“三日之后,若讓我查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
“張德全的下場,你們看到了。”
他說完,站起身,不再看那些官員一眼。
“退下吧。”
“記住,你們只有三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