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平息三日后,城中血腥氣依舊未散。
京營總兵陳武大步走進藩王府的一間偏殿。
殿內彌漫著濃重的草藥味。
楊凡半靠在床榻上,左肩的傷口重新包扎過,繃帶滲出新鮮的血色。
他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不見一絲血色。
“楊大人。”
陳武抱拳,聲音洪亮。
“身體感覺如何?”
楊凡抬眼看他,聲音有些沙啞。
“死不了。”
“有勞陳總兵掛心。”
陳武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他肩上的傷。
“是我該謝你。”
“若非楊大人死守,此城已破,我等就算趕到,也只能面對一座死城。”
“屆時,你我都是朝廷的罪人。”
楊凡輕輕搖頭。
“守城是我的職責。”
“逆賊趙德逃了,終究是個禍患。”
陳武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我已派出三千騎兵,封鎖了出關的所有要道。”
“山林廣闊,搜尋如同大海撈針,短時間內恐怕難有結果。”
“但他跑不遠。”
楊凡沒有接話。
他朝門外守著的劉福之喊了一聲。
“把東西拿進來。”
劉福之應聲而入,身后跟著兩名親兵,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
木箱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凡對陳武說。
“陳總兵,逆賊雖逃,罪證在此。”
“這些東西,是我從藩王府的地宮里搜出來的。”
劉福之上前打開箱蓋。
箱子里,是碼放整齊的賬冊,還有幾枚黃銅鑄造的虎符,以及一疊用油紙包好的信件。
楊凡示意劉福之將東西一一取出。
“這是藩王私設兵甲廠的賬冊。”
“上面記錄了每一批礦鐵的采買,每一件兵甲的打造數量。”
“總計,私造兵甲三萬七千套,長矛五萬桿,弓弩一萬兩千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