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只有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在墻壁上投下晃動的人影。
錢峰換完了傷藥,走到楊凡身邊。
“大人,您的內傷”
楊凡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帶著一股焦糊味。
“死不了。”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錢峰遞過來一個水囊。
“老大人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
“城里的搜捕越來越緊,今天下午有兩隊人馬從府邸門前經過。”
楊凡接過水囊喝了一口。
“他不會有事的。”
“王府要顧及臉面,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不敢動一位告老還鄉的朝廷命官。”
錢峰點了下頭。
“我們現在怎么辦?”
“就這么一直等著?”
楊凡把水囊還給他。
“等。”
“等一個機會,也等我自己。”
他看了一眼密室角落里另外五名正在打坐調息的番子。
“我們的人,傷得怎么樣?”
錢峰的聲音低了下去。
“小周的腿廢了,小劉的丹田被震裂,恐怕”
“剩下的人也都帶著傷。”
“我們現在是一群殘兵。”
楊凡沉默了片刻。
“把從礦山帶回來的東西都拿過來。”
“是。”
錢峰很快將幾個沾著血污和泥土的包裹放在楊凡面前。
一個包裹里是那塊留影石和幾件作為物證的兵甲樣本。
另外幾個包裹里,則是從被殺死的那些護衛和烈山宗弟子身上搜刮來的雜物。
楊凡先拿起那塊留影石,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上面的內力封印沒有破損后,他才小心地將其重新包好。
“這東西,比我們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他對錢峰說。
“屬下明白。”
楊凡的目光移向了那些雜物。
一堆散碎的銀子,幾瓶劣質的金瘡藥,還有一些身份腰牌。
他拿起一塊刻著“烈山”二字的鐵牌,手指在上面摩挲。
“烈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