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武者躬著身子,不敢抬頭。
整個地下兵工廠的喧囂,在那老者出現的瞬間,全部消失。
鐵錘凝固在半空。
火焰靜止在爐口。
上千名護衛,屏住了呼吸。
那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穿過人群,直接落在了楊凡身上。
“是你,殺了外面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鐵砂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獨眼武者搶著回答。
“堂主,正是此人!東廠的鷹犬,功夫詭異得很。”
老者沒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楊凡,一步步走來。
他走得很慢,腳下的碎石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楊凡身邊的番子們,握著刀的手,滲出了汗。
他們感覺不到老者的殺氣,卻感覺到一種比死亡更沉重的壓力。
錢峰擋在楊凡身前。
“大人,快走!我們為你斷后!”
楊凡伸手,將他撥到身后。
他對剩下的七八名番子下令。
“保護好證物,找機會突圍。”
“大人!”
番子們齊聲喊道。
“這是命令。”
楊凡的語氣沒有起伏。
他迎著老者的目光,走了上去。
兩人在包圍圈的中心相遇,相距三步。
“東廠的人,都該死。”
老者開口,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尤其是你。”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右手抬起,一掌拍出。
沒有掌風呼嘯。
他身前的空氣,卻發生了扭曲。
一股灼熱的氣浪,以他的手掌為中心,轟然炸開。
楊凡瞳孔收縮。
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體內的九陽內力毫無保留地噴涌而出。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