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坐在寧王下首的一個武將,突然冷笑一聲。
他生得膀大腰圓,滿臉虬髯,一身的酒氣。
“一個不陰不陽的閹人,也配稱之為人?”
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大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楊凡身上。
寧王端著酒杯,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假意呵斥了一句。
“張彪,不得無禮。”
那名叫張彪的武將,卻像是沒聽見。
他站起身,指著楊凡。
“老子就看不起你們這些沒卵子的東西!”
“仗著皇上寵信,就敢跑到我們滄州來作威作福!”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跟王爺平起平坐?”
楊凡沒有看他。
他只是看著寧王。
“王爺,您這手下的狗,不太會叫。”
寧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張彪勃然大怒。
“你敢罵老子是狗?!”
楊凡終于將目光轉向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朝廷的規矩,不是你一個藩地武將能懂的。”
“既然你如此不服,不如咱家教教你,什么叫規矩?”
“教我?”
張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刀身在燈火下閃著光。
“好啊!老子今天就讓你這個閹人教教,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老子的刀硬!”
話音未落,他一個箭步沖了上來。
刀光閃動,直劈楊凡的面門。
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在座的官員,有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有的則嚇得閉上了眼睛。
寧王依舊坐著,冷眼旁觀。
他想看看,這個皇帝派來的欽差,到底有幾斤幾兩。
楊凡坐在椅子上,動也沒動。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
他的身形忽然向左平移了三寸,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
刀鋒擦著他的衣袍劈下,將他身后的椅子劈成了兩半。
木屑飛濺。
張彪一刀落空,心中一驚,正要變招。
一只手掌,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