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上,畫著一個個奇怪的符號,有的像山巒起伏,有的像亂石堆砌,毫無規律可。
外人看來,就是一堆鬼畫符。
李公公盯著那些符號,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他眼中的神色變幻不定。
最終,他緩緩吐出幾個字,聲音里帶著一股寒氣。
“這是寧王的‘亂山譜’。”
寧王?
楊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當今皇帝的親弟弟,封地在北境的寧王,朱宸。
那個擁兵三十萬,節制三省軍務,大明朝最位高權重的一位藩王。
“亂山譜?”
楊凡重復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
“寧王朱宸,自幼便對旁門左道的東西很感興趣。”
李公公將信紙放下,語氣幽幽。
“他年少時,曾拜訪過一位奇人,學得了一套獨門密碼之術。”
“這套密碼,取山川走勢,亂石之形,千變萬化,每一個符號的位置、大小、筆鋒的輕重,都代表著不同的含義。”
“這套密碼,他命名為‘亂山譜’。”
李公公抬起眼,看著楊凡。
“據咱家所知,整個大明,能看懂這套‘亂山譜’的,除了寧王自己,不會超過五個人。”
“而這五個人,都是他最核心的親信,是他養在王府里的死士。”
密室里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楊凡覺得自己的后背有些發涼。
答案,已經不需要再說了。
戶部侍郎徐振,竟然是寧王安插在京城的棋子。
他與麗嬪的接觸,根本不是什么私情,而是通過后宮,傳遞著某種見不得光的消息。
而他被滅口,很可能就是因為內部分贓不均,或是暴露了行蹤,被寧王的人清理了門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朝堂爭斗了。
這是藩王在京城安插眼線,圖謀不軌。
這是謀逆的大罪。
“那信里寫的是什么?”
楊凡的聲音有些干澀。
李公公沒有回答他。
他拿起一封信,又拿起一封信。
他將所有的信箋,一封封地,全部送進了燭火里。
信紙
curlg在火焰中,很快就變成了黑色的灰燼,飄飄揚揚地落下。
楊凡看著這一幕,瞳孔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