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將那根頭發,用油紙小心包好。
他沒有回自己的公房,徑直去了東廠的勘驗房。
房里,一個山羊胡的老仵作正在打盹。
楊凡把油紙包推到他面前。
“周仵作,看看這個。”
老仵作睜開一只眼,捏起那根細如牛毛的發絲,湊到鼻子下聞了聞。
他又捻了捻,對著光看了半天。
“宮里的東西。”
周仵作放下頭發,又閉上了眼。
“上等的蘇合香油,只有嬪位以上的娘娘才用得起。”
“多謝。”
楊凡收起頭發,轉身離開。
他回到公房,調出了戶部侍郎徐振近三個月的全部行蹤記錄。
東廠的情報網細致入微。
徐振去過哪個酒樓,見過哪位同僚,甚至在哪家鋪子買過一本書,都記錄在案。
楊凡的手指,在卷宗上緩緩劃過。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一條記錄上。
半月前,申時。
徐振的馬車,曾在麗嬪娘家所住的胡同口,停留了一炷香的功夫。
楊凡合上卷宗。
他拿著那份圣旨,走出了東廠衙門,直接進了皇城。
紫禁城內,宮闕連綿。
通往后宮的宮道上,守衛森嚴。
兩名禁軍侍衛的長戟交叉,攔住了他的去路。
“后宮禁地,來人止步!”
楊凡從懷中掏出那卷明黃的圣旨,高高舉起。
“奉旨查案!”
兩個侍衛的臉色變了,收回長戟,躬身退到一旁。
楊-凡拿著圣旨,一路暢通無阻。
他身后,跟著兩個東廠的番子,腳步無聲。
永寧宮。
宮殿的檐角掛著銅鈴,風吹過,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