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衙門的大門,比皇城里任何一座宮門都要高。
門前沒有石獅,只有兩名身穿飛魚服的番子,手按腰刀,眼神像鷹。
楊凡遞上李公公給的調令。
一名番子接過,看了一眼,又抬頭打量楊凡。
他的目光從楊凡的臉,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腰間的繡春刀和檔頭腰牌上。
那眼神里沒有敬畏,只有審視。
“進去吧。”
番子把調令還給他,側身讓開半個身位。
另一名番子拉開了厚重的大門一角,只夠一人通過。
楊凡邁步踏入。
身后的門“吱呀”一聲,又合上了。
門里門外,像是兩個世界。
院子里鋪著青石板,每一塊都磨得發亮。
四下里站著許多番子,一個個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
楊凡一進來,幾十道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帶著不屑,帶著敵意,還有一種看外人的疏離。
一個管事太監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捏著嗓子問。
“新來的?”
“奉調令,前來當差。”
楊凡將調令遞過去。
管事太監掃了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跟我來吧,趙百戶要見你。”
他轉身就走,步子很快,沒有要等楊凡的意思。
楊凡跟在他身后,穿過幾重院落。
一路上,遇到的東廠番子都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些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人。
“司禮監那邊塞過來的人?”
“看著面生得很,根底不干凈吧。”
“呵,管他什么根底,到了咱們這兒,有他好果子吃。”
管事太監在一間公房前停下腳步,敲了敲門。
“百戶大人,人帶來了。”
“讓他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