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就在楊凡的頭頂響起。

“楊公公，抬起頭來。”

楊凡抬起了頭。

他第一次看清了這位寵妃的臉。

她的年紀約莫二十七八，容貌絕美，卻不是那種柔弱的美。

她的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眼神明亮，此刻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本宮想讓你，做本宮的一雙眼睛。”

陳妃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安樂王是本宮唯一的兒子。”

“他今年八歲。”

她的話鋒一頓。

“最近一個月，他在御花園玩耍時，失足落水一次。”

“在自己宮里的假山上，不慎摔下來一次。”

“前天，他吃的芙蓉糕里，被人發現藏了一根淬了毒的繡花針。”

陳妃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她攥緊的拳頭，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三次，內務府給本宮的回復，都是意外。”

她看著楊凡的眼睛。

“楊公公，你信嗎？”

楊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直沖天靈蓋。

這不是太監之間的小打小鬧。

這是儲君之爭。

是這個皇宮里，最血腥，最殘酷的絞肉場。

任何被卷進去的人，都會被碾得粉身碎骨。

“奴才不敢妄議主子們的事。”

楊凡的喉嚨有些發干。

“本宮不需要你妄議。”

陳妃轉身走回軟榻旁，從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一個木匣。

她將木匣放到桌上，打開。

里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沓厚厚的銀票，和幾本藍皮冊子。

“這里是十萬兩銀票，你隨時可以去京城任何一家錢莊兌換。”

“這幾本冊子，是本宮在宮里安插的一些人手，他們身份各異，有太監，有宮女，也有侍衛。”

“從今天起，他們都歸你調遣。”

“本宮只有一個要求。”

她重新坐下，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