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幾個番子,也跟著上前,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一股混雜著血腥味的煞氣,撲面而來。
楊凡的身體站得筆直,沒有后退。
“這里是御藥房。”
“李公公的吩咐,才是御藥房的規矩。”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林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楊凡,看了很久。
“一個副管事?”
“咱家在宮里當差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喝奶。”
他的手,緩緩抬起,按在了腰間繡春刀的刀柄上。
拇指輕輕一頂,刀刃出鞘一寸,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咱家再問你一遍。”
“這藥,你是給,還是不給?”
冰冷的殺氣,籠罩了整個院子。
劉貴和其他幾個小太監,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楊凡看著那截反射著寒光的刀刃。
他知道,自己只要說錯一個字,今天這把刀就會砍在他的脖子上。
東廠的人在宮里砍死一個沒根基的副管事,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
他沒有去看那把刀。
他的目光,直視著林豹的眼睛。
“沒有手諭,不能給。”
“這是司禮監的規矩,也是李公公的規矩。”
“你”
林豹眼中兇光暴射,手腕一動,那把繡春刀就要完全出鞘。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御藥房的大門口傳了過來。
“喲,好大的威風。”
“東廠的刀,都敢在司禮監的地盤上拔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蟒袍的太監,正慢悠悠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