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
楊凡瞬間反應過來,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奴才奴才謝公公天恩!”
他的額頭用力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內心波瀾壯闊,后背的冷汗卻冒得更兇了。
他知道,這恩典有多重,背后要付出的代價就有多大。
“拿著它。”
李公公指了指桌上的腰牌。
楊凡膝行兩步,雙手顫抖著,將那塊冰冷的銅牌捧在手里。
腰牌上刻著三個字:御藥房。背面,是一個“楊”字。
“權力是好東西,能讓你活,也能讓你死。”
李公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警告。
“咱家能把你捧上去,也能把你踩下來,踩得比誰都碎。”
“別讓咱家失望。”
“別做下一個他。”
楊凡將頭埋得更低。
“奴才明白。”
“奴才的命,是公公給的。”
“滾吧。”
李公公揮了揮手,重新端起了茶杯,不再看他。
楊凡叩首,然后站起身,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出了書房。
當他走出房門,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時,他才發覺,自己全身都已被冷汗濕透。
他緊緊攥著手里的銅牌,那冰冷的觸感,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沒有回長青宮的東廂房。
他調轉方向,徑直朝著御藥房走去。
當楊凡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御藥房的院門口時,院子里正在灑掃的幾個小太監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楊凡,眼神里有驚訝,有畏懼,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在他們看來,楊凡就算沒死,也肯定被剝了一層皮,以后再無出頭之日。
一個資歷最老的小太監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假笑。
“喲,這不是凡哥兒嗎?大難不死,恭喜恭喜啊。”
他的話里帶著刺。
楊凡沒有理他。
他徑直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然后,他從懷里,慢慢拿出了那塊銅制腰牌,舉了起來。
陽光下,腰牌上的“御藥房”三個字,反射出刺眼的光。
那個老太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