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柴房里傳-->>來一個禁軍的聲音。
“統領,這里有情況!”
管事太監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一個禁軍從柴房里快步走出,手里捧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用明黃色的錦布包裹著,正是失竊的“九葉龍芝”!
禁軍將東西呈給李公公。
李公公看了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緩緩移到了管事太監的臉上。
管事太監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公公公這奴才不知情啊”
他的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剛才那個禁軍又開口了。
“統領,包裹旁邊,還發現了這個。”
他攤開手掌,掌心里靜靜地躺著一塊玉佩。
那玉佩質地不算上乘,青白色的玉石上,雕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路”字。
院子里,一個眼尖的小太監失聲叫了出來。
“這不是小路子哥的玉佩嗎?”
這一聲喊,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頭頂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從小路子身上掃過。
他腰間空空如也,那個位置,本該掛著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這是他進宮前,家里人給他求的護身符,整個御藥房的人都知道。
小路子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了。
是他。
為了陷害楊凡,他把包裹靈藥的錦布偷出來,塞進楊凡的床鋪。
他又把真的靈藥,用另一塊布包好,藏進了柴房的暗格。
就在他完成這一切,準備抽身離開時,腰間的玉佩不慎被暗格的邊緣掛了一下。
當時天黑,他心里又慌,根本沒有察覺。
人贓并獲。
鐵證如山。
管事太監看著癱倒在地的小路子,又看了看李公公那張陰沉的臉,只覺得天旋地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公公邁開步子,緩緩走到小路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路子渾身抖如篩糠,褲襠處,一片濕濡迅速擴散開來,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拖下去。”
李公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不!干爹!干爹救我!不是我!是”
小路子終于喊出了聲,卻被兩個禁軍死死捂住了嘴。
他的哭喊和求饒,都變成了模糊不清的嗚咽。
禁軍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拖出了御藥房。
院子里死一般寂靜。
李公公沒有再看被拖走的小路子。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抖得快要站不住的管事太監身上。
管事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李公公拼命磕頭。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啊!”
“都是小路子!都是他一個人干的!是他豬油蒙了心,想要陷害楊凡,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公公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旁邊的小太監立刻遞上一方干凈的手帕。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被管事太監衣袖碰到的地方,仿佛沾了什么臟東西。
然后,他把手帕扔在地上,緩緩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雜家的人,就算是條狗,也輪不到你們來動手。”
管事太監的磕頭動作僵住了。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和恐懼。
李公公的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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