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鎖落下的聲音,沉悶,回蕩。
楊凡站在原地,聽著門外兩個守衛的腳步聲站定,然后陷入寂靜。
他轉過身,面對著眼前這座由卷宗堆成的山。
灰塵在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光中浮動,紙張腐朽的氣味鉆進鼻腔。
這里不是囚籠。
這里是寶山。
他沒有半分遲疑,走向最近的一排書架。
他伸出手,從架子上抽出一本最厚的卷宗,動作穩定。
封皮上的墨跡已經有些模糊,“永定三年,內務府采辦總錄”。
他吹開積塵,翻開了的卷宗,此刻已經按照年份、部門、類別,被整理得井井有條,貼上了新的標簽。
地面被打掃得干干凈凈,連空氣中的霉味都淡了許多。
楊凡站在書桌旁,躬身行禮。
“奴才幸不辱命。”
他將桌上那份寫滿了錯漏之處的清單,雙手呈上。
李公公沒有立刻去看那份清單。
他的目光,落在了楊凡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