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般云淡風輕的模樣,沈清澤心頭莫名一緊,一股難以名狀的窒悶感堵在胸口,他強壓下翻涌的心緒,沉聲道:“沈慈,當年我們都還年少無知,那些過往恩怨,難道就不能就此放下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勸誘:“只要你愿意回頭,就還是上云宗的千金,是我沈清澤的妹妹,往后……我定會像疼愛瑤瑤一般疼惜你。”
沈慈低低地笑出聲來,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放下?”
她抬眸看向沈清澤,眼中最后一絲溫度徹底消散:“太遲了。”
話音未落,玄劍已攜著決絕的寒光直刺而去,沈清澤心頭大駭,急忙舉劍相抗,葉書吟與沈清瑤見沈清澤漸露敗象,再顧不得其他,雙雙飛身加入戰局。
三人劍光交錯,將沈慈圍在中央。
沈慈環視著將她圍在中央的至親,目光如冰刃般逐一掃過:“最后說一次,我只要沈清瑤的命。”
她腕間劍花一挽,劍氣激得衣袂翻飛:“若你們執意要護著她……”
“休怪我連你們一并斬殺!”
“殺”字出口的剎那,葉書吟與沈清澤俱是心神劇震,既驚且痛。
葉書吟指尖發顫,聲音里帶著不敢置信:“你要殺我?我是你的親生母親!”
沈清澤橫劍在前,寸步不讓:“我也說過,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瑤瑤。”
“那便——受死吧!”
清叱聲中碎玉鈴驟響,沈慈劍勢頓變,方才尚存三分顧忌的招式此刻盡數化作奪命殺招,劍劍直取要害,縱然以一敵三,那道紅衣身影依舊在劍網中游刃有余,宛若修羅臨世。
碎玉鈴一直在響,清音不絕,沈慈的劍鋒率先指向葉書吟,這個曾棄她如敝履的生母。
玄劍攜風雷之勢直刺心口,葉書吟慌忙舉劍相抗,卻覺虎口劇痛,佩劍幾欲脫手,沈慈手腕輕轉,劍脊順勢拍向她肋下,葉書吟悶哼倒退,鬢發散亂。
“母親!”沈清澤挺劍來援,劍招雖凌厲卻帶著幾分遲疑,沈慈側身避過鋒芒,玄劍如毒蛇吐信般纏上他的劍刃,兩劍相擦迸濺火星,她忽然后撤半步,沈清澤收勢不及向前踉蹌,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沈慈左掌已印在他肩頭。
“呃啊!”沈清澤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廊柱上。
沈清瑤見狀趁機偷襲,劍尖直指沈慈后心,后者察覺到沈清瑤的意圖,碎玉鈴聲變得急促,沈慈的紫綾自袖中激射而出,瞬間纏住沈清瑤腳踝,猛力一扯,沈清瑤驚呼倒地,還沒來得及起身,玄劍已抵在她咽喉三寸之上。
沈慈的劍鋒在即將刺入沈清瑤咽喉的瞬間突然一轉,凌厲的劍刃在她肩臂處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啊!!!”沈清瑤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瑤瑤!”
三聲急切的呼喊同時響起,躺椅上的沈嶸急得雙目充血,卻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旁的葉書吟和沈清澤重傷在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沈慈手腕再轉,劍尖輕挑,又在沈清瑤臉上劃開一道血痕。
“我的臉!!”沈清瑤痛呼出聲,淚水混著血水滑落,“娘!哥哥!救救我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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