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不由得心頭狂跳,難道……她今夜真的遇上傳說中游戲人間的仙人了?
喜鵲只是恍惚了片刻,便猛地回過神來,她沒有去碰那些精致的吃食,而是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沈慈面前,重重磕下頭去:
“求仙人救救我家娘娘!奴婢求求您了!”
在王府摸爬滾打十幾年,喜鵲練就了一雙看人的眼睛,眼前這四位,氣度非凡,行事詭異,絕非凡俗之輩,這或許是她救回主子的唯一希望。
“哎哎哎!姐姐快起來,別行這等大禮!”
沈慈連忙用力將她扶起,“我叫阿慈,這三位是我的兄長,你有什么難處,慢慢說與我們聽。”
喜鵲這才哽咽著點頭,想到過往,眼中迸發出深刻的恨意:“我家王妃娘娘……與靖王是在潮州相識的……”
隨著她的敘述,一段往事緩緩鋪開:
約莫五年前,潮州一帶瘟疫橫行,靖王奉命前往賑災安撫,在那里,他遇見了一位游歷四方的江湖女醫,也就是后來的王妃,她不僅生得花容月貌,更難得的是心地純善,醫術通神。
靖王對她一見傾心,而她也憑借靖王提供的人力物力,成功遏制了疫情,靖王因此立下大功,更不顧宗族反對,執意娶她為正妃。
婚后頭兩年,兩人如膠似漆,恩愛非常,成了長安城中有名的神仙眷侶。
“可這一切,在兩年前就全變了!”喜鵲的眼淚再次涌出,“河東裴氏一族遷來長安,那裴姝兒在一次宮宴上對靖王一見鐘情……自那以后,王爺便像是換了個人,與娘娘爭吵不斷,持續了一年多……”
她講得聲淚俱下,痛心疾首:“娘娘性子柔弱,不擅爭執,那段時間幾乎日日以淚洗面……直到有一天……”
喜鵲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桌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顫抖:“靖王下朝回府,竟……竟在娘娘的床榻上,抓到了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
喜鵲已哭得肝腸寸斷,聲音支離破碎:“我家娘娘……最是癡心情長,靖王那年被歹人下毒,太醫都束手無策,是娘娘她用了不知什么秘法,幾乎把自己的命都搭上,才將王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她愛王爺勝過自己的性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
“可是沒有人信!人證物證俱在,就連王爺自己……也半句不聽娘娘解釋,當場便將她打入水牢,任她受盡折磨,自生自滅……”
“而那裴姝兒!”喜鵲眼中燃起滔天恨意,“卻在半年后,也就是三個月前,風風光光地入主王府,成了名正順的新靖王妃!”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沈慈,字字泣血:“小仙人,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娘娘她不該是這樣一個下場!”
“嘭!”
江晏聽得怒火中燒,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盤作響:“這靖王算個什么東西!且不說信不信結發妻子,即便真有什么,一別兩寬便是,何至于如此折辱,將人逼至絕境!”
蕭烈雖聽得半懂不懂,卻也攥緊了拳頭,憤憤道:“就是好人被冤枉了,對不對!”
一片憤慨與悲戚中,沈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還有一事要問你,你那王妃,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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