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棲野垂眸望去,小姑娘仰起的臉龐上,一雙明澈的眼眸里仿佛盛著整個星河的碎光,亮得驚人,他唇角微勾,指尖輕晃,掌中那枚鈴鐺隨之發出清越空靈的脆響,叮叮當當
“小丫頭,”他聲音里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得意,“本公子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話音未落,他縱身一躍,衣袂拂風,輕巧地落在沈慈面前,伸手便將那枚鈴鐺遞了過去。
沈慈下意識地在衣袖上仔細擦了擦手,這才屏住呼吸,鄭重萬分地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枚鈴鐺。
那鈴鐺不大,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如夜空的玄黑色,表面卻流轉著星星點點的銀芒,宛如將銀河凝練其中,鈴身并無繁復花紋,只以最精純的靈力蝕刻出幾道流暢而古拙的云紋,隱隱構成一個玄奧的聚靈陣勢。
沈慈小聲問道:“君前輩,這鈴鐺上的紋路,是什么呀?”
君棲野挑挑眉:“聚靈用的,無論你是修煉,還是對戰,都能省些力氣。”
沈慈把鈴鐺翻來覆去地看,鈴舌則是一枚剔透的冰晶,她輕輕搖晃鈴鐺,清脆作響,不帶半分雜音,唯有最純凈的音波徐徐蕩開。
“好漂亮啊……”她看得入神,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君棲野搖著折扇,“還有一柄玄劍,過幾日就便能成。”
沈慈立刻站直,給君棲野鞠了一個大大的禮,“謝謝君前輩,阿慈感激不盡,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阿慈萬死不辭。”
君棲野被她這鄭重其事的模樣逗笑,折扇輕敲了下她的額頭:“就你這點修為,我能用得上什么?多給本公子釀些好酒便是了。”
他轉而看向墨澄,語帶戲謔:“嘖嘖嘖,何時起,我們墨仙尊也親手教起人來了?怎么,想收這丫頭為徒,不怕重蹈覆轍?”
墨澄神情微凝,聲音清冷:“我不收徒。”
沈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趕忙上前打圓場,嘿嘿一笑:“那個……阿慈已經有師尊啦!雖然到現在連面都沒見過,而且……”
她說著,一把抱住墨澄的腿,仰起臉軟聲道:“墨大哥已經是阿慈的親人了!不用做師父。”
墨澄神情明顯柔和了許多,他輕輕拍拍小姑娘的腦袋,“該教的,我都會一一教你,有朝一日能獨當一面,不再受人欺凌。”
蕭烈立馬就不干了,擠到前面嚷嚷道:“我,我在!沒人敢欺負阿慈!”
倒是君棲野壞笑道:“我看這丫頭鬼機靈著呢,誰能欺負得了她。”
沈慈狠狠點點頭,“至少以后,阿慈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自己!”
她若受了欺負,受了委屈,師兄師姐們會難過,還有墨大哥蕭大哥也一定會心疼,她不能讓在意自己的人心疼。
沈慈挺起脊背,“就像墨大哥說的,不可以讓親近的人為自己掉眼淚!”
墨澄唇角微揚,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要練什么秘籍了嗎?”
沈慈得意地翹起嘴角,隨即從納戒中取出幾條柔軟的薄毯鋪展在地上,利落地盤膝坐下,又鄭重地捧出那本《微風扶鈴》。
三人見狀,也隨性地在毯上落座,君棲野指尖輕撫過毯面細膩的絨毛,輕笑:“小丫頭還挺會享受。”
沈慈翻開書頁,思索著說道:“墨大哥,蕭大哥,君前輩,阿慈以前在上云宗只學過些最基礎的劍招和心法,最厲害的也不過是踏云步,從未接觸過什么傳承秘籍,這《微風扶鈴》……阿慈也不知道是不是適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