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抬眸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眼神,小聲道:“我一直在想您昨夜為何不讓我靠近,后來才想明白,應該是我身上有血…”
墨澄眉心微蹙,“你一直在想?”
她誠實地點點頭。
墨澄的聲音依舊清冷,“無關緊要的事而已,你為何要這般在意?”
沈慈愣住了。
是啊,為什么呢?
她下意識咬住下唇,這個動作太熟悉了,就像在上云宗的每一天,每當師兄師姐們皺眉,每當沈清瑤露出委屈的表情,她就會這樣不安地咬著唇,把每個細微的表情,每句不經意的話都在心里翻來覆去地想。
已經成了習慣。
習慣去揣測別人的喜怒,習慣把每個冷淡的眼神都當作自己的過錯,習慣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忐忑不安好幾天。
沈慈露出一個局促的笑意,“大概是我太沒用了…”
清風拂過,帶起一陣月螢花香,也吹起墨澄的眼上的輕紗,幾縷銀發隨風揚起。
他忽然轉過頭,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頂,“小丫頭,你才幾歲,要那么有用做什么。”
墨澄不明白眼前的小姑娘為何總是一副忐忑怯懦的模樣,按理說這個年紀,應該肆意張揚才對,就像他當年……
掌心溫度傳來,沈慈整個人僵在原地,她下意識想觸碰那只手,可墨澄已經收回袖中。
眼眶又開始泛起熱意,她深吸一口氣,原來被人摸摸頭是這么幸福的事。
以前沈清瑤每一次受了委屈,葉書吟都會把她抱在懷里,一遍又一遍撫摸她的發頂輕哄,有一次沈慈有樣學樣,掉了幾滴眼淚,把自己的腦袋往葉書吟懷里湊,可是……
她只是眉心擰緊,“沈慈,如此軟弱愛哭,成什么樣子。”
“嗷嗚!”
一聲清亮的狼嚎響起,打亂兩人的思緒,蕭烈從屋檐縱身躍下,落地時已恢復半人半狼的模樣。
他雙眼亮得驚人,一個箭步沖到沈慈面前,毛茸茸的大手猛地攤開:
掌心里,幾顆金燦燦的靈晶和泛著瑩潤光澤的仙果正散發著誘人靈氣。
沈慈雙眼瞪大,她指了指自己,“給我嗎?”
蕭烈點頭如搗蒜,“不,不要哭,咸的……”
沈慈喉頭一哽,方才強壓下去的酸澀又涌上眼眶,她使勁眨眨眼,扯出個大大的笑臉,“謝謝前輩!”
蕭烈抓耳撓腮,“前輩,不好聽,換一個。”
小姑娘眼珠子轉了轉,試探道,“那,蕭大哥?”
蕭烈眼前一亮,又瘋狂點頭,“嗷嗚~”
他明明生得高大健碩,眉骨鋒利如刃,偏生圓溜溜的鼻頭和濕漉漉的眼睛透著幼犬般的稚氣。
沈慈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發頂,“好可愛啊~”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僵住,沈慈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連忙縮回手,“對,對不住。”
“嗷嗚!”蕭烈卻突然把腦袋湊過來,在她掌心蹭了蹭,“笑,笑起來好香。”
沈慈感覺掌心癢癢的,心里熱熱的,她哈哈笑出聲。
墨澄似有所感,轉過頭輕咳一聲,“你這靈晶和仙果,是偷君棲野的?”
蕭烈驕傲地挺起胸膛,興奮道:“嗯!他今日,沒防住我!”
墨澄:“……”
沈慈:“……”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