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季。

下午三點二十分，他剛結束在刑偵支隊的最后一輪實習考核，背著裝滿資料和筆記的舊帆布包，從市局大樓走出來。汗水浸濕了警用短袖襯衫的后背，黏在皮膚上。

“林燃！”

他回頭，看到一個穿著便裝、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站在門衛室旁。男人個子不高，微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頭發梳的“三七分”，帶著眼鏡。

“您是？”

“政治處的。”男人掏出證件晃了晃，動作很快，林燃只瞥見封皮上的警徽和“政治處”幾個字，“有點事找你，跟我來。”

林燃當時沒多想。警校即將畢業，分配在即，政治處的干部找談話很正常。他甚至有點興奮——會不會是因為自己表現良好提前安排？

男人帶著他出了大門，進了旁邊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樓梯間很暗，聲控燈壞了，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光線。

二樓，最里面的辦公室。男人推開門，示意他進去。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得幾乎簡陋：一張舊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鐵皮文件柜。窗簾拉著，屋里沒開燈，很暗，只有窗簾透出來的一點光。

里面已經有另外一個人在等了，。

“坐，這位是我們姚局。”男人自己先坐下，從抽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

旁邊那人頭抬了抬，沒說話。

這是一個光頭，自我介紹他是安江市局的副局長，姓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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