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城”內部,光線晦暗。
無數巨大的風蝕巖柱以各種詭異的姿態矗立著,投下扭曲的陰影,風穿過石林縫隙,發出如同鬼哭般的嗚咽聲。
隊伍在這片石林迷宮中小心的穿行。
石磊的狀態變得更加糟糕,他幾乎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識,整個人癱軟在駱駝背上,只有那只抬起的手,依舊固執地指向石林深處某個特定的方向。
他的嘴唇不斷翕動,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跟著他指的方向走。”
李默下令,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巖石。
胡栓子打了個手勢,烽火團的戰士們立刻分散成戰斗隊形,將李默、石磊以及格物學堂的匠師們護在中間,沿著石磊指引的路線緩慢推進。
阿爾斯楞和另外兩名向導緊張地辨認著方向,但在這片完全違背常理的石林中,他們祖傳的經驗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大人,這地方邪門得很,我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阿爾斯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需要分辨方向,”
李默看著前方意識模糊的石磊,
“跟著他走。”
隊伍在沉默中前行,只有腳步聲、駱駝的喘息聲和風的嗚咽在石壁間回蕩。
突然,石磊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指向驟然改變,對準了側面一道毫不起眼的、被陰影籠罩的狹窄石縫。
“那里……門……”
他的聲音如同囈語。
李默抬手,隊伍停止。
胡栓子示意兩名戰士上前探查。
戰士小心地靠近石縫,用長槍向內試探。
“隊正,里面很深,好像是個向下的通道!”
李默眼神一凝。
“留下十人看守駱駝和外圍,建立防線。其余人,跟我進去。”
他親自將石磊從駱駝上扶下來,和胡栓子一左一右架著他,走向那道石縫。
格物學堂的匠師們帶著測量工具和照明火把緊隨其后。
石縫初極狹,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向內行進十余步后,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的天然巖洞出現在眾人面前。
巖洞上方有裂隙,投下幾縷微弱的天光,勉強照亮了內部的景象。
在巖洞的盡頭,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人工造物!
那是一座渾然一體的金屬巨門,顏色暗沉,非金非石,與周圍的巖壁仿佛生長在一起。
巨門表面光滑如鏡,高達數丈,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復雜到極點的奇異符號和紋路,與之前繳獲的彎刀上的紋路系出同源,但更加繁復、深邃。
門縫嚴密得幾乎看不見,仿佛這扇門本身就是一塊完整的金屬。
一股古老、厚重、帶著金屬冰冷質感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的天……這……這是什么?”
一名年輕的格物學堂學徒失聲驚呼,手中的火把都在微微顫抖。
就連見多識廣的胡栓子,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神賜熔爐’的入口?”
李默的心臟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前世見過無數現代奇觀,但眼前這扇超越時代認知的金屬巨門,依舊帶給他巨大的震撼。
這絕非唐代,甚至可能并非這個時代應有的技術!
他架著石磊,快步走到巨門前。
靠近之后,更能感受到這扇門的龐大與壓迫感。
石磊在接觸到門前空氣的瞬間,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他猛地掙脫了李默和胡栓子的攙扶,踉蹌著撲到冰冷的金屬門面上,雙手無意識地在那繁復的紋路上摩挲。
他的眼神依舊空洞,口中發出的音節卻似乎與門上的某些符號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他……他在干什么?”
胡栓子緊張地握住了刀柄。
李默示意他稍安勿躁,緊緊盯著石磊的動作。
只見石磊的手指劃過幾個特定的、不斷重復的螺旋狀符號,他的動作不再是毫無章法,而是帶著一種難以喻的韻律。
“他在……解鎖?”
一名老匠師難以置信地低語。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