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眼睛瞬間紅了,長槊舞動,格開幾支流矢。
“不要亂!”
李默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透過盾牌的縫隙,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崖頂,
“左側十三人,右側九人,用的是突厥人的硬弓,但箭法雜亂,不是軍中好手,是馬匪或者潰兵!”
他瞬間判斷出襲擊者的來歷和大致實力。
“第一隊,下馬!依托巨石,弓弩反擊!壓制左側!”
“第二隊,隨韓七,向前突擊,搶占前面那個隘口,防止被堵死在這里!”
“第三隊,護衛傷員,向后緩退,保持陣型!”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下達,原本因遇襲而稍有混亂的隊伍立刻穩定下來。
親衛們都是百戰老兵,更是“烽火團”出來的精銳,執行力極強。
立刻有二十余人翻身下馬,借助峽谷內的巨石作為掩體,用裝備的神臂弩和弓箭向崖頂還擊。他們的射術精準,裝備精良,頓時將左側的箭雨壓了下去。
韓七則帶著三十余名騎兵,冒著零星箭矢,猛撲向前方的隘口,那里果然有十余名揮舞著彎刀、試圖推下巨木滾石的突厥打扮的悍匪。
戰斗瞬間爆發!
韓七長槊如龍,一個照面就將一名悍匪刺穿挑飛,勇不可當。
親衛們刀光閃爍,配合默契,很快便將那十余名悍匪斬殺殆盡,牢牢控制了隘口。
崖頂的襲擊者見伏擊失敗,前方隘口失守,發一聲喊,拋下幾具尸體,迅速消失在亂石之后。
戰斗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刻鐘。
峽谷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留下彌漫的血腥味和幾聲受傷戰馬的哀鳴。
清點戰場,親衛陣亡三人,傷七人,擊殺襲擊者十九人。
韓七提著一名受傷被俘的襲擊者,扔到李默馬前。
“說!誰派你們來的?”
韓七厲聲喝問。
那俘虜滿臉血污,眼神兇狠,嘰里咕嚕地說著一串突厥語,夾雜著生硬的漢話詞匯:“……殺……唐狗……報仇……”
審問片刻,只知道他們是西突厥的殘部,被一個神秘人召集起來,許以重金,在此伏擊大唐的李將軍,至于神秘人的身份,他們一概不知。
李默揮了揮手,讓人將俘虜帶下去處置。
他看著地上那些突厥人的尸體,眉頭微蹙。
西突厥殘部的襲擊,在他意料之中。
兩國交戰,仇恨難消,有余孽想要報復他這位“罪魁禍首”,合情合理。
但這批襲擊者,裝備簡陋,戰術粗糙,更像是被人利用的炮灰,是一次試探,或者說,是一次警告。
真正的殺招,恐怕還在后面。
隊伍稍作休整,埋葬了陣亡的弟兄,帶著傷員,繼續上路。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意外”接踵而至。
有時是在夜晚宿營時,遭遇小股人馬的火攻騷擾;
有時是在渡河時,船只莫名出現問題;
有時是向導“誤入”歧途,差點走進流沙區域……
襲擊的規模都不大,無法對李默這支精銳親衛造成致命威脅,但極大地消耗著隊伍的精力,延緩著行程。
李默和韓七都敏銳地察覺到,襲擊者的身份開始變得復雜。
除了突厥殘部,開始出現一些身手矯健、使用中原武功路數的黑衣人。
他們行動更加詭秘,擅長潛行、暗器和下毒,一擊不中,遠遁千里,極難捕捉。
在一次夜間擊退黑衣人的襲擊后,韓七從一名被格殺的黑衣人身上,搜出了一枚小小的銅牌,上面刻著一個詭異的、非突厥文字的符號。
“大將軍,您看這個。”
石磊將銅牌遞給李默。
李默接過銅牌,入手冰涼,上面的符號扭曲而陌生,透著一股詭異。
他前世林烽博覽群書,見識廣博,卻也認不出這符號的來歷。
“收好它。”
李默將銅牌遞給石磊,眼神深邃,
“看來,想要我命的,不止一方勢力。這趟水,是越來越渾了。”
突厥殘部,中原武林高手,還有這神秘的符號……
這已經超出了簡單的報復或政治傾軋的范疇。
李默感覺到,一張更大的網,正在前方緩緩張開。
而他,正帶著這一百親衛,一步步走向網的中央。
距離長安還有很長的路。
而這暗流洶涌的歸途,才剛剛開始。
下一次,來的會是什么?
他望著東方漸漸亮起的天色,目光沉靜如水,唯有緊握韁繩的手,透露著他內心的警惕與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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