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將領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李默,有恐懼,有怨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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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生硬的漢語回答:“我乃吐蕃孫波如(軍政區域名,約在后藏地區)如本(千夫長)麾下,小千夫長,扎西堅贊。要殺便殺,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扎西堅贊?”
李默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
“我不需要你提供消息。我只想讓你,和你的贊普、你的論欽陵大將知道,犯我大唐疆界,窺伺我安西之地,便是此等下場。”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而且,你們似乎找錯了合作對象。處木昆部,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連自己的行蹤都守不住,輕易被我等摸上門來,與這等廢物合作,豈非自尋死路?”
扎西堅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李默不再看他,命人帶他下去。
待人走遠,李默轉身對趙小七吩咐道:
“找幾具身份明顯的處木昆部百夫長、或者那千夫長親信的尸體,將他們隨身攜帶的信物、印綬,故意遺落在靠近谷口,容易被后來者發現的地方。做得自然些。”
趙小七心領神會,立刻點頭:
“明白!”
他立刻帶人前去布置。
程處默湊過來,低聲問道:
“李兄弟,你這是要……嫁禍?”
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處木昆部主力雖滅,但零星殘部尚存,西突厥可汗本部態度不明。吐蕃經此一敗,必然震怒。若讓他們以為是處木昆部行事不密,或干脆就是故意泄露消息,引他們入彀,你猜,吐蕃的怒火會撒向誰?”
程處默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讓狗咬狗!到時候,吐蕃人肯定要找處木昆殘部和西突厥的麻煩,就沒那么多精力來找咱們的晦氣了!說不定還能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正是此理。”
李默點頭。
這便是他“一石二鳥”之計。
既重創了敵人,繳獲了物資,又埋下了讓敵人內訌的種子。
就在眾人忙碌著打掃戰場、布置嫁禍現場時,王朗拿著一卷略顯陳舊的羊皮紙,快步走到李默身邊,神色帶著一絲凝重。
“校尉,這是在那個吐蕃如本的行李中發現的,看起來像是一幅地圖,但標注的許多地方,與我們已知的西域輿圖不太一樣。”
李默接過羊皮地圖,在火把下展開。
地圖繪制得相當精細,山川河流、部落聚居點都有標注,使用的文字是吐蕃文,夾雜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大部分區域與他記憶中以及唐軍使用的西域輿圖能對應上。
然而,當他的目光移到地圖西北角,一片標注著連綿雪山和荒漠的區域時,瞳孔微微一縮。
在那里,一個用醒目的朱紅色顏料標注的據點符號,格外顯眼。
據點旁邊,用吐蕃文寫著一行小字。
李默辨認了一下,輕聲念出:“……神圣的……鍛冶之地?或者……神賜熔爐?”
這個據點的位置,遠離已知的任何主要商路或戰略要沖,深入不毛之地。
吐蕃人為何要在那里設立一個據點?
還特意用朱紅色標注,并冠以“神圣”、“神賜”之名?
是某種宗教圣地?
還是……隱藏著其他秘密?
比如,特殊的礦藏?
或者,與吐蕃人突然增強的軍力有關?
李默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這個突兀的紅色標記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黑石谷的勝利,似乎揭開了一個更大謎團的冰山一角。
這卷意外繳獲的吐蕃地圖,以及其上神秘的紅點,必將激起更深遠的探究。
他小心翼翼地將地圖卷起,收入懷中。
看來,回去之后,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神賜熔爐”了。
或許,趙小七的偵察隊,又有了新的目標。
夜色更深,谷內的火光漸漸熄滅,只余下縷縷青煙。
滿載繳獲的唐軍,押解著俘虜,悄然撤離了這片染血的山谷,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骸,以及那些被刻意放置、指向處木昆部的“證據”,靜靜地等待著發現它們的人,去點燃下一場沖突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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