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那書吏再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虛偽的為難:
“李副哨,實在對不住。王伙長核驗過了,說您要的這批物資,尤其是牛筋和硬木,庫存確實緊張,要優先保障主營戰兵和工匠營所需。您看……是不是削減一些?或者,下個月再來看看?”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將卡扣行為包裝成“資源緊張”、“顧全大局”。
石頭氣得眼睛都紅了,就要上前理論。
李默卻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住那書吏,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按《衛公兵法·守備篇》及安西都護府最新軍需條陳,斥候、哨探所需軍械,尤以弓弩及耗材為優先保障,等級與戰兵等同,何來‘優先保障主營’之說?此其一。”
他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繼續道:
“其二,我申領文書在此,所列數目、用途清楚。你庫存緊張,可有營部核準的削減文書或最新物資分配章程作為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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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明文,僅憑你或王伙長口頭一,便削減我哨定額,此乃瀆職!若因此影響我哨備戰、貽誤軍機,這責任,是你來擔,還是王伙長來擔?”
他字字句句緊扣軍法規條,邏輯清晰,氣勢逼人。
那書吏被他問得啞口無,額頭冒汗,支吾道:
“這……這是王伙長的意思……”
“王伙長的意思,大不過軍法,也大不過旅帥的軍令!”
李默聲音陡然提高,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旅帥昨日剛召見我,詢問軍務,勉勵我烽火哨用心操練,以備大戰!如今你卻在此處,以莫須有之由,克扣我軍械,阻礙我操練!我倒要問問,這是否也是旅帥的意思?”
他直接抬出了旅帥張誠,雖然有些借勢的嫌疑,但在此刻,卻是最有效的武器!
那書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都開始發抖。
他敢刁難李默,是仗著王老栓的勢,但絕不敢公然對抗旅帥的權威,哪怕只是疑似對抗!
就在這時,里間的門簾被猛地掀開,王老栓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他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對話。
他死死地盯著李默,眼神如同毒蛇,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沒想到李默如此難纏,不僅精通軍規,還敢直接抬出旅帥壓他!
“吵什么?!”
王老栓故作威嚴地呵斥了那書吏一句,然后轉向李默,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李副哨,何必動怒?底下人不懂事,誤會,都是誤會!”
他拿起那份申領文書,對書吏吼道:“還愣著干什么?沒聽到李副哨說是旅帥關注的要務嗎?立刻!按單子上的數目,給烽火哨配齊!少一根牛筋,我唯你是問!”
那書吏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去辦理手續。
王老栓這才看向李默,皮笑肉不笑地說:
“李副哨年輕有為,深受旅帥器重,日后前途無量啊。些許物資,何必親自跑來,派人知會一聲便是。”
李默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回禮:
“王伙長重了。按制辦事而已。物資關乎弟兄們性命,不敢輕忽。”
很快,物資清點完畢,由烽火哨的士卒搬運離開。
看著李默離去的背影,王老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化為徹底的陰鷙。
他低聲對身邊的心腹咬牙道: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且讓你得意幾天……這批物資,就當是給你提前送行的‘犒賞’了!”
他轉身走回里間,一份關于“烽火哨訓練卓有成效,堪當大任,建議賦予其更關鍵偵察任務”的文書,已然在他的案頭醞釀。
而李默,帶著來之不易的物資返回烽火哨,心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他知道,王老栓的退讓只是暫時的,更兇險的“借刀sharen”,恐怕馬上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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