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人都握著家伙事兒，劍拔弩張，火星四濺，眼見得就要演變成斗毆。

葉楓擠到一位穿草綠色外衣的知青身邊，低聲問：“咋回事兒啊？”

那知青氣得臉都紫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罵道：“你沒瞧見嗎？勝利大隊跑咱們地頭上來鬧事來了！”

“鬧什么事兒？都一個公社的，干嘛打起來？”葉楓皺著眉問。

知青撇了撇嘴：“紅旗公社就一臺抽水機，這兩天借我們大隊抽水灌地。可今兒一大早，勝利大隊那幫人帶著鋤頭鐵锨跑過來搶，說他們也要灌溉，說是急著用。”

“可我們光榮大隊的地還沒灌完呢，他們要把機器搶走，那咱們的地就干死了！這能不急嘛！”

葉楓點點頭，還想再問什么，卻聽見霍合財忽然爆喝一聲：“你們這些王八犢子，想從我這兒搶抽水機？門都沒有！你們看看我們手里拿的是什么？想放點血再走人是吧？”

“你才是王八犢子！你們光榮大隊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抽水機是公家的，公社明明說好了輪流用，你們霸著不還，是不是欠收拾？”

勝利大隊的隊長程普會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跳著腳還擊。

“抽水機才到我們這兩三天，昨天我不是說了，等我們灌完就送你們那去！”

霍合財氣得臉都歪了，“你們不信賴組織，還一群人過來搶，這像話嗎？”

“放屁！”

程普會也炸了，“我昨天才去公社核實的，抽水機早在你們大隊干了一個多星期了！你們中間偷偷送去上游的大隊繞了一圈，現在又偷偷領回來，你們耍什么花樣？”

說罷他高喊一聲：“同志們，他們不給，咱們就搶！拿起家伙干他們！”

“來啊，誰怕誰！”霍合財也跟著咆哮，手一揮，他那一幫人也都把鋤頭橫在胸前，磨拳擦掌。

眼看兩邊就要開干，大隊副隊長王大志趕緊沖出來，慌亂勸道：“都別沖動，都是社員同志，干嘛非得鬧成這樣？”

“霍隊長、程隊長，咱們好好談談！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要是讓公社領導知道你們斗毆，恐怕得受處分，甚至可能撤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