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說這番話無疑是在鄙夷阮辰軒敢做不敢當。
    沒人拿著刀逼著阮辰軒去下注,所以從頭到尾,都不過是阮辰軒這個賭徒貪心不足而已。
    “其實,不過是欠了債的事情,如果你們真的要不到銀子,完全可以打斷他的手腳。”叢樹到底不是普通人,這會看著劉安冷聲開口道:“可是你們任由他帶著你們跑來跑去,莫不是閣下是有意想找到這里來?”
    其實,剛才在里面,叢樹聽完阮辰軒跟何姿哭訴的事情之后就覺得有些奇怪。
    賭坊什么時候還這么有耐心了?
    他在外面接觸的三教九流的人數不勝數,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靠拳頭說話,誰會耐著性子陪你跑來跑去,還等著你籌銀子?
    所以,剛才他有意放出箭矢,就是為了試探劉安。
    “我想你們想太多了。”劉安聽到叢樹這么說,好似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來人,把阮大少爺帶走。”
    “不,不要!”阮辰軒見有人來抓他,立刻驚慌失措地躲到了叢樹的身后,連聲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這兩日他可是受到了很多折磨,若是這次回去,恐怕會被打死的!
    “等等!”見劉安如此,叢樹又有些迷惑,以為自己猜錯了什么,當下攔住了人,沉聲道:“我們沒說不還,閣下稍等,我這便進去拿。”
    “那么多,恐怕你們也不太好拿,不如我們一同進去吧!”
    很顯然,劉安現在是不相信叢樹他的話了。
    叢樹不顧阮辰軒掙扎,直接把人推到了劉安面前。
    “我很快就出來,他先交給你,若是我沒出來,你們要殺要剮都可以。”
    見叢樹這么說,劉安倒是沒有什么意見,只有阮辰軒在拼命掙扎,只不過剛才被推過來的時候,叢樹點了阮辰軒的啞穴,似乎并不想讓他再多嘴。
    叢樹轉身進府,還不忘把門給關住了。
    “怎么樣?”一直躲在一旁聽著外面動靜的何姿快步走到叢樹面前,連聲問道:“軒兒他沒事吧?”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保他了。”叢樹看著何姿,似乎有些不喜地說道:“何姿,咱們現在的處境你是知曉的,如今何家幾乎已經被皇帝厭棄,連沁貴人也被關在冷宮里,少卿府也已經失去帝心,你若是替阮辰軒擦屁股,很可能會惹來麻煩的。”
    外面那個劉安絕不是什么簡單之人。
    他從劉安的身上能夠嗅到濃濃的危險之意。
    雖然叢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可是軒兒是我的兒子!”何姿聽到叢樹這么說,忍不住不捂住臉,嗚嗚咽咽地說道:“我現在已經這樣了,叢樹,我都快什么都沒了,除了你們……難道你還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失去自己的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