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說來話長。”
    阮晏知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結果還沒裝出什么來就被阮鳳歌給踹了一腳。
    “臭小子,說來話長你就長話短說!”
    阮晏知簡直是無奈至極。
    他在外人面前那可都是神秘高人,怎么一到了阮鳳歌面前就跟個雞崽子似的?
    難怪祖父當初要把自己送到道觀里去,他覺得自己那些兄弟能在長姐的毒打下活下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自己在心底腹誹,萬一被長姐知道,恐怕又要挨打了。
    “其實,當初二姐姐出生沒多久,祖父就從護國寺先前那位已經圓寂的主持那里知曉了此事。”事到如今,阮晏知也不再隱瞞,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當初那位主持跟祖父是知己,所以自然也為將軍府推算過運勢。”
    “所以,祖父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場仗會是什么結果?”阮鳳歌幾乎無法接受,聲音發顫,“為什么?既然祖父知道是什么結果,為什么不拒絕?為什么還要帶著阮家兒郎一同赴死!”
    “姐姐!”阮晏知見阮鳳歌情緒如此激動,忍不住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祖父沒得選!當初朝中無大將,祖父若是不去,難道看著那些人欺辱邊疆百姓?總要有人擋在前面的,不是嗎?”
    “可是……可是……”
    阮鳳歌幾乎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可阮晏知卻很明白她想要說的話,因為他也曾經那么想過。
    “姐姐,其實我一開始在推演出那個結果的時候也曾如你這般崩潰。”
    如果祖父早就知曉那場仗是將軍府的劫數,又為何一定要帶著所有人赴死,明明可以留下的……
    “可是后來,我才明白祖父的意思。”阮晏知看著阮鳳歌,冷聲道:“因為那個時候,如果將軍府真的有人沒有去戰場,那么就會成為刀下亡魂,你可記得將軍府為何會被皇上放了一馬?”
    阮家兒郎全部戰死沙場。
    那些背后想要徹底毀掉將軍府的人,就算想要發難都無從下手。
    因為當時但凡有人要對將軍府斬草除根,就會有人站出來問,將軍府只剩下老弱祖孫,一個年邁一個癡傻,你要除什么根?
    這也是將軍府能夠逃過一劫的根本。
    “祖父,寧愿讓阮家兒郎戰死沙場成為英雄,也絕不會讓他們成為陰謀的犧牲品。”阮晏知深吸一口氣,看著已經恢復平靜的阮鳳歌,沉聲問道:“就像姐姐,明知道這條路危險重重,不還是選擇了這條路嗎?”
    聽到阮晏知的話,阮鳳歌忍不住笑了。
    是啊!
    她自幼受祖父教導,早就成了跟祖父一樣的人,若是換做是她,恐怕也會跟祖父做出同樣的選擇。
    阮家兒郎,寧愿站著死,絕不會忍辱跪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