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制作這個沙盤,可還有旁人知曉?”阮鳳歌沉思了一會,微微蹙眉問道:“或者說,有人知曉老先生以前的身份?”
    老先生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絕對之事,但是阮鳳歌相信十六營留下來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都是跟阮鳳歌換過命的,怎么可能背叛她?
    所以,在阮鳳歌看來,問題自然是出在老先生制作沙盤的過程中。
    最關鍵的是,老先生看著并不像是隱姓埋名的樣子,所以有人知曉他以前的身份,察覺到他在做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說老朽也是很有意識地避開了旁人。”老先生摸著自己額胡子,想了想才說道:“畢竟老朽不愿讓蠻夷人得到什么消息,所以都是晚上去地窖里做,早上才鎖上地窖的門回房,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
    “老先生,恕本將冒昧,不知道老先生以前在哪支隊伍?”阮鳳歌岔開了話題,看著老先生問道:“老先生可認得我?”
    “認得。”老先生的目光落在了阮鳳歌的臉上,隨后有些懷念地移開了視線,“那個時候你跟在老將軍身邊,還那么小。”
    老先生比畫了一下,方才繼續開口。
    “老朽知道小將軍想要問什么,當初那場仗老朽失了一條腿,真正的原因就出在沙盤上。”
    阮鳳歌一愣,隨即意識到,面前的這位老先生竟然是將軍府隕落那場大戰的幸存者。
    而且,似乎還曾擔任要職,否則不會知曉如此清楚。
    但是為何她沒有半分印象?
    “有人動過老將軍的沙盤。”老先生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腿上,沉聲開口:“小將軍,其實……末將有罪。”
    老先生突然折身撲通一聲跪在了阮鳳歌面前。
    “老先生,這是何故?”阮鳳歌連忙上前要去扶老先生,連聲道:“本將方才問這些并非要責備老先生,只是想問明白一些事情而已……”
    “小將軍,當年接手沙盤的就是末將。”老先生自然不肯起身,紅了眼眶搖著頭說道:“可是末將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那個沙盤一路上并未離開過末將的視線,偏生后來末將再看到那個沙盤的時候卻發現好像跟末將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