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流猶豫了下,隨后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何源,你覺得呢?”
    “你問何源,那還不如問我。”坐在何源對面,留著大胡子的男人拍著心口說道:“顧將軍,其實你咋下令咱們咋聽,你沒必要問我們這仗該怎么打,你說咋地咱們就咋地!咋那么麻煩……”
    何源那是出了名的悶葫蘆,旁人問十句都未必能聽到他回一句,所以后來很少就有人再跟他交流了,這也讓何源更加沉默。
    阮鳳歌笑著看向他,并沒有說話。
    站在她身后的阮夜眸光微冷,這人說話著實不太中聽,現在很多人都在懷疑阮鳳歌不會打仗,他現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樣的話,難道是心里也對少將軍有所不滿?
    真是不知所謂。
    少將軍帶兵打仗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涼快呢!
    阮夜自從猜測到了阮鳳歌真正的身份,對于身邊的人就有種莫名的崇拜,絕對不允許旁人說半句不是。
    “將軍,王猛他說話比較直,沒別的意思。”顧清流敏銳地察覺到了阮夜的情緒變化,當下立刻解釋道:“他對將軍忠心耿耿,這一次還是特地來找末將要求隨軍一同前往秦平關的。”
    王猛聽到顧清流的話,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他剛才說的話有啥問題?
    “顧副將想太多了。”阮鳳歌回過神,擺擺手說道:“我并沒有怪王副將,我只是在想剛才王副將說的也有道理,說起來,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那個三王子……”
    “烏鹿野。”阮夜知道阮鳳歌總是記不住那個三王子的名字,當下連忙低聲提醒。
    “對,那個烏鹿野。”阮鳳歌點點頭,隨后才說道:“烏鹿野現在做這些,大抵是有兩個可能,一是依著東炎軍隊的作風,是絕對不可能把這個人拋棄的,所以我們的人很有可能被染上鼠疫,還有一個可能就是讓我們知難而退,放棄灃州,改道秦平關。”
    “如果灃州真的出現了鼠疫,那么烏鹿野絕對不會在那。”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何源竟然在這個時候開了口,“將軍,末將建議兵分兩路,一路帶著此人馳援灃州,黃太醫醫術高明,說不定能很快解決鼠疫的問題,到時候到了灃州也就好辦了,另一路人悄無聲息地潛入秦平關,如果有機會直接生擒烏鹿野,到時候困境自然也就解決了。”
    “真是沒想到,何源你還能一下子說這么多話?”王猛哈哈大笑,似乎對何源的舉動十分開心,“將軍,我覺得何源這個提議不錯,要不就這么辦?”
    “何源說得的確不錯,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咱們如果全部馳援灃州,與蠻夷的兵力還能相抗衡。”顧清流似乎也對何源愿意開口十分驚喜,但還是認真地說道:“若是兵分兩路,只怕到時候兵力相差太大,想要取勝亦是很難。”
    “其實……”何源起身,指著沙盤的一處說道:“將軍,看這里。”
    眾人圍了上去,發現何源指的竟然是懸崖旁的一條極為不顯眼的小道。
    “這個沙盤當時是誰做的?”阮鳳歌看到這條小道-->>的時候就覺得極為驚喜,要知道,帶兵打仗的時候如果能碰到這種極其貼近現實的沙盤,那簡直就是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