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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遇醒過來的時候,并沒有像眾人以為的那樣策馬去追靈柩,反而只是呆呆地坐在院子里,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阮鳳歌帶兵前往秦平關了。”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鐘澈坐在了他旁邊,淡淡地說道:“其實,我本來想著讓你陪著她一同前往的,至少能幫我照應幾分。”
    “這種事情,你為什么不自己去?”
    對待鐘澈,景遇到底還是有了幾分不同,所以他回應了鐘澈的問題,只是并沒有什么目光接觸。
    “皇上安排我去做旁的事情了。”鐘澈看了景遇一眼,隨后道:“這兩日,圣旨就會下來,想來蕭家也會老實一段時日了。”
    “這種事情沒必要跟我說。”景遇十分懶散地開口道:“鐘澈,我想辭官。”
    “為什么?”鐘澈聽到景遇這么說,不禁轉頭看過去問道:“先前我曾經跟你提過此事,你不是一直都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么?”
    “我發現,我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景遇垂眸,好似這般就能掩飾住自己的難過,“而且,我明知道是誰害了他,卻不能殺了他,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他想殺了林凱航。
    不止一次。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王梓茵根本就不會死。
    “景遇,有些時候,事情可能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簡單。”鐘澈有些無奈,拍了拍景遇的肩膀問道:“之前那么多人都問過你王梓茵如何,你不是說不敢打擾她的嗎?”
    “我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跟個傻子一樣。”景遇聽到鐘澈這么說,忍不住嗤笑一聲說道:“若是我早些把人娶進來,她也不會走上這條路,我是真沒用……”
    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正視,直到失去了才知道自己都錯過了什么。
    他最應該恨的就是自己。
    “你替我辦件事。”鐘澈見景遇這般,若有所思地開口道:“我不管你現在的心情如何,但是蠻夷人虎視眈眈,而且西疆那邊也有了動亂,所以你至少得替我分擔下,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景遇默不作聲。
    這應該算是無聲的拒絕。
    他現在什么都不想做,甚至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
    “別為難我,你應該知道我這些年經歷過什么,如果在這種艱難的時候你不幫我,那我還能信任誰?”為了讓景遇重新振作起來,鐘澈只能苦口婆心,“你可曾見過我這般勸說過誰?”
    “好,你說什么事。”景遇聽到鐘澈這么說,終于點了頭,“如果你需要我現在去秦平關,那我這就追上去幫忙。”
    “王爺!”沒等鐘澈說話,驚蟄倏然出現,面露幾分難色地說道:“下面人來報,郡主闖入大理寺的大牢,揚要殺了林凱航。”
    “黃筱?”景遇一愣,隨即猛然起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連聲道:“簡直是胡鬧,大理寺是她想闖就闖的地方?她以為皇上真的不敢動他們黃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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