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知道,阮素素對我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阮鳳歌眨了眨眼睛,認真地說道:“容澈,就算我不說,我想大理寺最后也會查出從嚴的身份吧?”
    今日的確是阮鳳歌設下的局,但是黃筱受傷屬于意外。
    阮素素這個人,其實心底非常壓抑,甚至已經有些扭曲了。
    因為知曉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對于本來應該是公主,現在卻要對著旁人卑躬屈膝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懷。
    所以,表面上看她跟六公主極好,其實又嫉恨云珠搶走了她的身份。
    自己被關在密牢里的時候,從嚴有一次奉沁貴人之命來見阮素素,正好撞見她折磨自己,忍不住多說了阮素素幾句。
    不過從嚴的意思是阮素素應該一直做個冰清玉潔的姑娘,不要輕易地讓自己雙手沾染上這些罪孽。
    瞧,連從嚴都覺得折磨自己是罪孽,可他仍舊縱容阮素素。
    阮素素當然不可能聽從嚴的,還罵了他幾句,結果當時從嚴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將他才是阮素素生父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人會避諱一個注定要死的人。
    但是這件事讓阮素素徹底成為一個性格極度偏執的人。
    而阮鳳歌先前反反復復,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放過阮素素一馬,就是為了把她逼到臨界點,這個時候的阮素素只會剩下一個念頭。
    抓到自己,然后把自己折磨到死。
    而阮素素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從嚴。
    “從嚴是前朝余孽。”鐘澈聽到阮鳳歌這么說,不禁淡淡地說道:“皇上其實也讓龍衛一直在查他們的下落,沒想到會被沁貴人收為死士,所以皇上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哪怕少卿府與何家,恐怕也不會脫得了干系。”
    “既然是報仇,傷筋動骨才叫報仇。”阮鳳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沁貴人太過謹慎,而從嚴又只聽命于她,想要從這二人中間撕開一個口子,也只有從阮素素下手。”
    “從你說的來看,沁貴人很顯然不知情。”鐘澈想了想才說道:“若是她知道從嚴還會聽阮素素的,定然會早早防備。”
    “那是自然,殺的就是措手不及。”阮鳳歌以自己的手作為刀刃比畫了幾下才說道:“容澈,你陪我去安王府跟安王殿下賠禮道歉吧?這一次真是沒想到會連累黃筱,若是她有什么閃失,到時候我真是于心難安。”
    “你還知道這樣太過冒險?”鐘澈忍不住點了點阮鳳歌的額頭,無奈地說道:“你若是去了安王府,不是承認今日是個局?所以,你只能忍著,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當今日的事情是個意外,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那你明知道今日是蕭貴妃的生辰,卻還是帶著皇上來這里,難道不奇怪嗎?”阮鳳歌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道:“到時候皇上若是問起,你該如何應對?”
    “我讓人跟著你,你出了事我自然知曉。”鐘澈毫不在意地說道:“而且我當時恰好跟皇上在一起,也是他要跟著我來的,這件事又如何能牽扯到我身上來?”
    “那就好。”阮鳳歌這才松了口氣。
    “你乖乖聽話,我先送你回府。”鐘澈微微抬眸看向車外,“宮里頭,恐怕還有不少事情要解決。”&l-->>t;br>
    阮鳳歌一愣,隨即好似明白了什么。
    “今日就算我安安穩穩入了宮,到時候也會有人算計我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