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鳳歌頓時啞口無。
    攝政王好像生氣了,這該怎么哄?
    等到了馬車上,黃太醫竟然已經等著了,頂著攝政王的目光硬著頭皮給阮鳳歌把脈之后才松了口氣。
    “阮小姐并無大礙,脖頸上的傷涂一涂藥就好了。”黃太醫忍不住嘟囔道:“看那個架勢,我還以為你是被捅了多少刀一樣……”
    “黃太醫!”
    鐘澈的聲音倏然響起。
    “臣這就去開藥!”
    黃太醫嚇得腳底抹油,直接溜走了。
    剛剛因為黃太醫那句話差點笑出聲的阮鳳歌對上鐘澈深邃的目光,瞬間收斂了笑意,忍不住輕咳一聲,隨后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低聲開口。
    “容澈,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是不是用了致幻散。”鐘澈看著阮鳳歌,沉聲開口,“先前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那個藥物極為烈性,不可多用,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
    致幻散,一種有著獨特香氣的藥粉。
    在人情緒波動極大的情況下,很容易受到香氣的影響,將心底最為隱秘的事情和盤托出。
    這種藥物一般是大理寺用來審問要犯的,上次阮鳳歌也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這個,纏著景遇給了她一些。
    鐘澈一向縱容她,所以叮囑了她不許輕易用,結果沒想到小姑娘前面答應得痛快,結果轉瞬間就用了,而且他當時出現時還能聞到若有似無的香氣,可見用量不小。
    “我就用了這一次。”阮鳳歌沒想到鐘澈竟然會提起這件事,完全沒了方才在皇上面前那種坦然自若,慫得像個鵪鶉,低聲道:“這不是為了讓他更快地把事情交代清楚,免得浪費這次機會……”
    “那也不能以傷害自己為代價!”鐘澈似乎真的很生氣,神色極其嚴肅,“你本來就是受了傷,這致幻散遇到血氣才會發揮更大的作用,難道你就不怕自己受影響,在皇上面前什么都說出來,到時候你該如何收場?”
    “我不會的。”阮鳳歌立刻搖頭說道:“我提前吃過解藥的,自然不會受影響。”
    “那也不行!”鐘澈伸出手,蹙眉說道:“把那些藥全都給……”
    鐘澈話還未說完,阮鳳歌已經不管不顧地直接親了上來。
    看著眼前的少女閉著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鐘澈心底失笑,方才的火氣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知道錯了。”阮鳳歌見鐘澈不再說話,這才乖巧地坐了回去,晃悠著他的衣袖,輕聲道:“容澈哥哥,我以后不會這么冒險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容澈哥哥。
    鐘澈只覺得一股酥麻的感覺布遍全身,連帶著他的眼神都暗了幾分,半晌之后才啞聲開口。
    “再叫一遍。”
    “嗯?”阮鳳歌一愣,隨即意識到鐘澈的意思,當下立刻眨巴著眼睛,乖巧地拖著尾音說道,“容澈哥哥,這次原諒我好不好?”
    “阮阮。”鐘澈將人一把拉入懷中,“下不為例。”
    這丫頭,真是想要了他的命。
    他這輩子……只能栽在她手里了。
    可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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