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獨看著皇上,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少卿府?
    原來他之所以會被厭棄,竟然是因為少卿府嗎?
    為什么?
    如果皇上不喜歡少卿府的話,當初又怎么可能放過他們,為何不直接將他們連同將軍府一同鏟除算了?
    “很奇怪?”皇上看著云獨,似乎頗為可惜地說道:“朕本來以為你是個聰明的,現如今才知道當真是愚不可及,你以為朕當初不想救將軍府嗎?”
    云獨登時瞪大了眼睛。
    “朕年幼時曾受阮老將軍教習武藝,他教了朕很多做人的道理,對于朕來說,阮老將軍是亦師亦父,當初若不是他不肯受封,朕其實是想封他為國父的。”
    皇上好似陷入了回憶之中,眉宇間盡是冷冽。
    “他這個人,總是為旁人著想,一生都想要把蠻夷給收拾了,他盡心培養阮家兒郎,為的就是有一日朕需要的時候,可以有一支精兵強將去踏平侵犯東炎的敵人,可惜這一切全都被你們這些自私自利的人給毀掉了。”
    “父皇……”云獨磕磕巴巴地解釋道:“將軍府的事情與兒臣沒有關系的……”
    阮老將軍竟然教導過皇上武藝?
    為什么沒有任何人知曉?
    “沒有關系?”皇上冷笑一聲,“你以為朕是老眼昏花,你們每個人都在推波助瀾,因為將軍府只肯效忠朕,所以你們無法容忍兵權握在他們的手上,朕是天子,可最后什么都做不了,連將軍府最后那點血脈也要靠著旁人才能保下來,你覺得這天子有意思嗎?”
    “父皇,兒臣知道錯了,兒臣以后會本本分分,就做個閑散王爺,求父皇饒兒臣一次!”
    云獨現在心底已經知道無力回天,可是他仍然想要掙扎一下。
    雖然他看著身體強健,可是真的到了南疆那種毒蟲遍地的地方,估計根本活不過半年!
    “云獨,人總得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皇上起身,冷聲道:“你三番兩次地對攝政王出手,朕方才也給了你最后的機會,可是你竟然想利用民心來威脅朕?”
    皇上冷冷地看了云獨一眼,直接甩袖而去。
    “此去南疆,你好自為之,生死不論。”
    “父皇!”
    云獨下意識的喊出聲,卻沒有挽留住皇上的身影。
    “云獨,皇上口諭。”沒多久,景遇已經走了進來,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云獨,平靜地說道:“回二皇子府收拾下行裝,明日一早離京。”
    “云陽侯。”
    就在景遇轉身要走的時候,云獨突然開了口。
    “你們是不是早就有了確鑿的證據,只是故意放出那個女人來戲弄我?”
    此刻的云獨已經心如死灰。
    皇上給了他最后的體面,讓他回二皇子府收拾行裝再離京,可是他如何甘心就這么算了?
    “并不是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