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起身,緩步走到書桌前喝了口茶水,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云瑤的問題。
    “皇上!”云瑤微微蹙眉,苦口婆心地說道:“安王是什么樣的人,難道皇上心里不清楚嗎?難不成皇上還真相信那所謂的通敵叛國的書信?”
    “大長公主。”皇上放下茶盞,看了一眼云瑤,淡淡地問道:“你覺得,一個人有叛變之心會把心思都寫在臉上么?而且這個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云瑤愣住了。
    “皇上這是懷疑安王?”
    “證據擺在那,誰能說這書信是假的?”皇上垂下眼眸,漫不經心地說道:“而且筆跡一模一樣,你總不會跟朕說,這是有人在模仿安王吧?”
    “為什么不可能?”云瑤覺得這件事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忍不住解釋道:“安王與攝政王的關系一直不錯,皇上就算不相信安王,也應該相信攝政王吧?”
    “朕坐上這個位置的那一日,就不可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皇上轉頭看向云瑤,冷聲道:“大長公主在這里口口聲聲說朕必須相信攝政王,難道攝政王就會對朕沒有半分私心?你可別忘了,就在前段時日,他為了阮鳳歌逼著朕處置了六公主,所以朕就算懷疑他有什么不妥?”
    “皇上!”云瑤頓時氣急,“六公主被罰那是因為她自己做錯了事情,而且皇上雖然處置了她,但是她現在仍然是錦衣玉食,沒有半分受委屈,這對于她來說算是懲治嗎?”
    這是嫌棄刀劃了自己的手,所以連刀都想換了?
    “那她也是朕的女兒!”皇上猛地一拍桌子,“大長公主,朕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將你的想法強加給朕,這天下到底是你的,還是朕的?”
    此一出,一室寂靜。
    好半晌之后,云瑤好似才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皇上看著云瑤緩緩跪在了地上行禮告退,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開口,卻眼睜睜地看著云瑤起身走了出去,終究什么都沒有說。
    他沒錯。
    有什么可解釋的?
    “怎么回事?”
    走出去老遠的云瑤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喜怒,卻被折返回來的黃罡攔住了去路。
    看了看云瑤的臉色,黃罡微微蹙眉。
    “跟皇上吵架了?”
    “你這么了解他,為何還要躲出來?”云瑤掃了一眼黃罡,淡淡地說道:“這次的事情,你既然以身作餌,那就得考慮清楚,如果皇上真的懷疑你怎么辦?”
    云瑤和黃罡只顧著說話,并未在意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里,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皇上怎么可能懷疑我!”黃罡聽到云瑤的話,頓時擺擺手笑著說道:“我對皇上的忠心,就算旁人再污蔑,皇上也不會相信他們一句的,你放心便是!”
    黃罡雖然是異姓王,但是與大長公主也是相識多年,而且他們都是真心替皇上做事,自然關系也十分親近,說話也就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我說你就跟個傻子似的。”云瑤白了黃罡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別忘了,當初將軍府也是替他……”
    “大長公主!”黃罡突然臉色一沉,冷聲道:“那些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