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燕姨娘痛到鼻涕眼淚跟血水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好不凄慘。

    “二小姐，奴婢錯了，求求二小姐放過奴婢吧……”

    許是因為沒了滿口的牙，燕姨娘說話變得嗚嗚咽咽，聽著好像倒灌的風口一般。

    “將軍府當年未曾虧待你半分。”阮鳳歌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燕姨娘，冷聲開口道：“你為什么要背叛將軍府？”

    “奴婢沒有！”燕姨娘連連搖頭，驚恐地開口道：“奴婢真的沒有背叛將軍府！二小姐，奴婢怎么敢做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奴婢冤枉啊！”

    阮鳳歌聽到燕姨娘的話，不禁嗤笑一聲。

    “就算你不來老宅，其實我也打算去找你。”

    不知道為什么，阮鳳歌的眼神讓燕姨娘感覺好像死亡近在咫尺。

    “阮素素曾在我面前說過，當初祖父書房里查出來的那封通敵的書信，乃是你藏進去的。”

    “燕姨娘，你有什么要解釋的？”

    阮素素告訴的人當然不是妹妹。

    只不過她當時認定自己已經是個死人，所以才會故意說出來想要讓自己發狂而已。

    后來，阮夜查出的線索也證實那一日燕姨娘的確曾經進過書房。

    燕姨娘即便沒有親手藏匿那封書信，但也絕對跟將軍府出事脫不開關系。

    “奴婢……奴婢沒有！”燕姨娘瞳孔微縮，立刻搖頭，連聲道：“奴婢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二小姐，這肯定有誤會的！”

    燕姨娘怎么都沒有想到，阮素素竟然會知道那封書信的事情。

    明明那一日她特地看過的，周圍根本沒有人！

    “阮素素說是她親眼所見，所以……那封信到底是不是你放的？”阮鳳歌看著燕姨娘，一字一頓地開口，“我的耐心有限，若是你不說實話，我不介意讓你嘗一嘗軍中審問細作的手段。”

    燕姨娘連連搖頭，她若是說出來，阮鳳歌豈不是會直接殺了她？

    要知道，將軍府之所以會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跟那封書信可脫不了干系！

    “燕姨娘，當初雖然是因為祖父醉酒才讓你得了空子，但一夜夫妻百夜恩……”阮鳳歌閉上眼睛，冷聲開口道，“更何況，你還替祖父生下了阮鋒，為何要這般陷害將軍府？”

    “二小姐，奴婢真的知錯了！”

    燕姨娘咽了口血沫，顫抖著聲音，跪伏在地上連連磕頭。

    “當初老爺根本沒有碰奴婢。”

    “那一晚是奴婢趁著老夫人去護國寺祈福所以偷偷睡在了老爺的身邊，奴婢本以為成為老爺的妾室就能拴住老爺的心，可是他再也不肯看奴婢一眼，奴婢是真的恨……”

    說到這里，燕姨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這一輩子就是想往上爬而已。

    明明自己已經成了少卿府的老夫人，過上了養尊處優的生活，現在卻好像全都成了鏡花水月。

    “所以，所以……奴婢就找了個戲子破了自己的身子，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裝作是老爺的孩子……二小姐，奴婢真的知錯了……求二小姐放過奴婢吧！”

    阮鳳歌目光冷然地盯著燕姨娘。

    原來，祖父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不住祖母……

    可是為什么那么好的人，卻被這樣的無恥之人害死了呢？

    “你現在說出這些來，是為了什-->>么？”阮鳳歌嗤笑一聲，好一會才開口問道：“這是你陷害將軍府的理由嗎？你知道祖父他是怎么死的嗎？”

    一想起躺在戰場上的阮家兒郎們，阮鳳歌的心就好像被刀子剜出一個又一個的血洞。

    這些害死他們的兇手，憑什么活得如此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