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聽到何姿的怒罵,阮鳳歌似笑非笑地開口道:“阮夫人身邊的人笨手笨腳站不穩,現在又要遷怒到我身上來了?阮夫人平日也會讓自己的女兒去死不成?”
    何姿這會說話都漏風,怎么可能還顧得上什么風度?
    “阮鳳歌……你!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來人!”
    “阮夫人,你搞清楚一點。”阮鳳歌抱著手臂,打斷了何姿的怒吼聲,“今日我來是為了要債,阮夫人若是非要動手,那可就不要怪我狀告少卿府貪墨將軍府的財產,到時候影響到少卿府諸位的前程……”
    聽到阮鳳歌這話,何姿心底一顫。
    不錯,她就算不為別人考慮,也得為自己的兒子將來三思。
    如今他們少卿府已經用光了攝政王那邊的三次機會,若是再出什么岔子,那到時候恐怕會被攝政王直接給扒個底朝天。
    他們少卿府……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來人,請阮小姐入府!”
    事到如今,何姿也不再裝什么賢良淑德,當下一甩衣袖,直接轉身進了府邸。
    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處理她自己傷勢,哪里還顧得上其他的事……
    有了阮鳳歌在府門前那大殺四方的威懾,少卿府的下人一個個噤若寒蟬,自然也無人敢再去觸她的霉頭。
    帶路的婢女帶著阮鳳歌去了花廳,隨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姐,王爺先前不是說少卿府請了不少人么?”秋至掃了一眼這過于安靜的花廳,不禁微微蹙眉說道:“怎么這會一個人都沒到?”
    事出反常必為妖。
    “秋至,你去看看。”阮鳳歌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地說道:“雖說清點那些財產是王爺派去的人,但是我總該過去看看。”
    “是,小姐。”秋至應聲,當下便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一個模樣忠厚的婢女端著一壺新茶走了進來。
    “方才奴婢早早上了茶便去忙了,結果忘了這邊茶已經涼了,特地換了壺新茶過來,還請小姐恕罪。”
    那婢女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雙手捧著熱壺,燙得紅腫一片,瞧著可憐的緊。
    “起來吧!”阮鳳歌看了一眼那婢女,若有所思地問道:“若是我沒記錯,你是叫梨花?”
    “小姐記得奴婢的名字?”梨花起了身,聽到阮鳳歌這么說,有些欣喜地抬眸,隨后又害羞地低下頭,輕聲道:“奴婢給小姐斟茶。”
    在妹妹的記憶里,每次她在少卿府受了欺負,這個梨花總會偷偷塞給她一顆糖。
    大概是吃多了苦,所以那么一點點甜都刻骨銘心。
    “好。”
    對于這個曾經給過妹妹一絲溫暖的婢女,阮鳳歌難得多了幾分耐性。
    梨花小心翼翼地為阮鳳歌斟茶,看著她喝了半杯才靦腆地笑了起來,剛把茶壺放在桌幾上,衣袖卻不小心掃落了一旁的茶盞。
    茶水瞬間都潑在了阮鳳歌身上。
    “小姐!”冬至本來就一直盯著梨花,見她竟然如此毛手毛腳,忍不住呵斥了一聲,“你若是不會斟茶便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