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
    就在何姿算計阮鳳歌的時候,宮里頭沁貴人的寢殿里已經亂作一團。
    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打成那個樣子,柔柔弱弱的沁貴人哭死過去好幾次,以至于最后驚動了皇上。
    “這是怎么了?”
    皇上一進來,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和血腥味,不禁微微蹙眉,面有不虞。
    這么多年,他還依舊是聞不慣這些氣味。
    “皇上!”沁貴人聽到皇上來了,硬是讓人攙扶著跪在了皇上面前,軟軟地開口道,“求皇上為六公主做主啊!六公主不過是出去一趟,回來就丟了半條命,這不是想讓妾身死了才好……”
    這話說著,沁貴人已經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你先起來說話,自己身子弱難道不知嗎?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的話可不要說!”
    皇上最看不過沁貴人哭,當下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就云珠那個脾氣,誰奈何得了她?”
    “皇上。”跟在皇上身邊的大太監于公公很顯然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當下低聲在皇上耳邊低語了半晌,“王爺當眾說了,將軍府二小姐是他的人呢!”
    皇上微微揚眉,好像十分意外。
    “這……”半晌之后,皇上敲了敲面前的桌幾,有些無奈地說道:“沁貴人,你也聽到了,攝政王親自挨了五杖,此事就此作罷,以后莫要再讓云珠去招惹攝政王了,知道了嗎?”
    “皇上,今日這事妾身怎么敢埋怨攝政王?”雖然心里頭恨得不得了,但是沁貴人依舊十分委屈地說道:“說到底,還是將軍府那位二小姐膽大妄為,竟然連公主都敢傷,皇上難道都不心疼珠兒嗎?”
    “將軍府啊……”皇上的神情中多了一絲絲懷念,好似頗為感慨地說道:“于公公,朕記得當初那個孩子還打過太子是不是?”
    他有多久沒有聽到將軍府這三個字了?
    “是,皇上。”于公公拿不準皇上的心情,但見他并無惱意,這才輕聲道:“當時太子也是哭著想讓皇上替他做主來著……”
    “是啊,若不是朕親手留下的,朕都以為她回來了。”皇上搖搖頭,有些可惜地起身,一甩衣袖說道:“攝政王罰了,那必然是云珠做錯了,認錯便罷了。”
    說罷,皇上先前的心疼好像瞬間就消失了,隨后徑直離開了。
    走……走了?
    沁貴人看著皇上的背影,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寢殿里突然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她才回過神,連忙跑進了內殿。
    “珠兒!”
    眼見著云珠正在發瘋一般地砸著寢殿里的東西,沁貴人一改在外人面前的柔弱,面色陰沉,冷聲呵斥了一句。
    “鬧什么!”
    云珠聽到沁貴人的聲音,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最后還是不甘愿的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娘!”
    在東炎,公主與皇子只能稱皇后為母后,親生母親若是貴妃,倒是也可稱其為母妃。
    不過,親生母親為貴妃之下的,公主與皇子都只能稱其為姨,哪怕親生兒子日后成為皇帝,也不能越過禮制將自己的生母抬為太后,否則就會被史官記上一筆。
    當初設定這個是為了避免外戚干政,可是慢慢的很多女人都在想法設法地擠入貴妃之列,沁貴人就是其中最為野心勃勃的一個。
    畢竟,誰都想成為那個最尊貴的女人。
&l-->>t;br>    云珠因為備受皇上寵愛,所以私下里總是偷偷叫沁貴人為娘,有的時候皇上聽到了也不以為意,只覺得多了些民間情趣兒,于是云珠慢慢也習慣了。
    “閉嘴!”沁貴人素來謹慎,當下冷眼看了云珠一眼,沉聲道:“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叫我娘,若是落到有心人耳中,保不齊就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