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香齋”享用完地道的晉菜晚餐后,夜色已濃。
負責接待的國安張同志將周陌一行人送到了太原市條件最好的迎澤賓館下榻。
“周先生,各位同志,今晚就請在這里休息。
賓館的熱水供應到晚上十一點,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聯系前臺,或者打這個號碼找我都可以。”
張同志安排好房間,將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陳志遠,恭敬地對周陌說道。
周陌點點頭:“辛苦了,張同志。”
“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張同志說完,便告辭離開。
他需要立刻回去匯報今天的情況以及周陌先生明天希望拜訪賈保壽的行程安排。
張同志回到單位,立刻向他的直接上級,在市公安局政保處任職的王志剛副科長做了詳細匯報。
“王科,周陌先生一行人已經安頓在迎澤賓館。
他們今天對‘林香齋’的菜品很滿意。
另外,周先生特意提到,他們此行還有一個目的,是想拜訪介休縣教育局教研室的一位同志,名叫賈保壽。”
王志剛放下手中的文件,神色認真起來:“賈保壽?是那位會形意拳的賈老師?
“周先生找他……是為了武術交流?”
周先生沒有明說,只說是私事拜訪。”張同志回答。
王志剛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我知道了。
你做得很好,繼續做好接待和安保工作,確保周先生一行在山西期間一切順利。
這件事涉及海外重要友人,我需要立刻向上面匯報。”
王志剛不敢怠慢,待張同志離開后,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隨即前往省公安廳,向主持工作的馮國安副廳長匯報了這一情況。
馮廳長的辦公室燈還亮著,他正在批閱文件。
聽完王志剛的匯報,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這位周陌先生,身份特殊,能量不小。
他在上海和朱市長、葉主任他們談規劃,在深圳和袁主任討論改革開放,這次來我們山西,雖然明面上說是私事拜訪一位老師,但我們也不能等閑視之。
北京那邊之前也有過關照,要我們盡力提供便利。”
他重新戴上眼鏡,看向王志剛:“這樣,你繼續跟進,確保安保萬無一失。
我向王省長匯報一下這個情況。”
馮廳長隨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省長王森浩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起,傳來王省長沉穩的聲音:“喂,我是王森浩。”
“王省長,您好,這么晚打擾您,我是公安廳的馮國安。”馮廳長語氣恭敬。
“國安同志啊,沒關系,我還在看文件。有什么事你說。”王省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很清晰。
“是這樣,有一位重要的海外華裔,周陌先生,今天下午抵達我們太原了。”
“周陌?就是那個在美國金融界很有名,最近在上海、深圳都提出了重要建議的年輕人?”
“對,就是他。他此行帶著幾位隨行人員,包括外籍助手和保鏢。
根據接待同志匯報,他們明天計劃前往介休,目的是拜訪介休縣教育局教研室一位名叫賈保壽的同志,據說是形意拳傳人。
周先生說是私事拜訪。”馮廳長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的王省長沉吟了片刻,說道:“嗯,我知道了。
這位周先生眼光獨到,他的一些觀點在中央內部參考里都能看到。
他來我們山西,不管是為什么事,我們都要給予方便,展現我們山西的誠意和開放姿態。
這樣,我先和立功書記通個氣,統一一下思想。”
王省長放下馮國安的電話,又拿起另一個電話,撥通了省委李立功書記的家。
“立功書記,休息了嗎?我是森浩。”
“還沒呢,森浩同志,正在看深圳那邊送來的內刊,袁庚同志關于蛇口改革的報告,很有啟發性啊。
怎么,有事?”李書記的聲音傳來,背景里還有細微的紙張翻動聲。
“確實有事。那位在國際上很有影響力,也給國內提過不少好建議的周陌先生,到我們太原了。”
“哦?就是那個連镕基同志、袁庚同志都稱贊不已的年輕人?他在上海關于城市規劃和高科技產業發展的幾點意見,我也看了,很有前瞻性。”
“對,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