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iamhereforbusiness.’(我來出差)和‘iamherefortouris’(我來旅游)到底啥時候用啊?腦袋都快炸了!”王建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痛苦地抱怨道。
王建軍比他沉穩些,但眼里也布滿了血絲。他指著筆記上自己用漢字標注的讀音和含義,耐心解釋:“看這里,記死-->>。如果穿制服的人問‘purposeofyourvisit’(訪問目的),如果是跟著林大哥干活,就是‘business’;如果是自己玩,就是‘tourism’。千萬別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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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比在部隊跑五公里還累人!”王建國嘆了口氣,但還是拿起筆記本繼續念叨起來,“mynameiswang激anguo...mynameiswang激anguo...”
除了語,更繁重的是背誦新的身份背景資料。厚厚一沓材料,詳細規定了他們“新的人生”——出生地、成長經歷、教育背景(簡化)、家庭成員(虛構)、工作履歷(偽裝)……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必須爛熟于心,對答如流。
負責審核的教官面無表情地坐在他們對面,翻看著材料,開始提問:“王建軍,你的新身份是原hb省xx市紅星機械廠技術員,因工廠效益不佳被分流,經勞務公司介紹準備出國務工。重復一遍你的‘家庭情況’。”
王建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流暢地回答:“父母原籍hb滄州,已于七五年、七九年先后病故。有一姐姐王建紅,嫁到sd聊城。妻子張桂蘭在老家務農,有一個兒子王小兵,今年七歲,在村小上學……”
“王建國,你的家庭情況。”
“我……我跟哥一個廠子的,也下崗了。還沒成家,父母……父母跟著姐姐在sd老家生活,身體都還好……”王建國稍微有些磕巴,但關鍵信息無誤。
教官在本子上記錄著,頭也不抬地說:“繼續鞏固,不能有任何紕漏。語也要抓緊,登機、入境、日常問候,至少這些基本的問答要能聽懂,能回應。時間不多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兄弟倆挺直腰板,齊聲應道,眼神里雖然充滿了疲憊,但也燃燒著不屈的斗志和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紐約長島,周氏莊園的書房內,周陌坐在寬大的書桌后,面前攤開著一份關于拉丁美洲債券市場的分析報告,但他眼角的余光,卻落在正在一旁為他整理書架的張秀蘭身上。她動作輕巧而專注,將略顯凌亂的書籍按照類別和大小重新歸位,神態一絲不茍。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書頁摩擦和偶爾書籍歸位的輕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周陌合上報告,身體微微后靠,目光轉向張秀蘭,平和地開口:“秀蘭。”
張秀蘭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躬身:“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書架整理得不錯,條理清晰,比之前看起來順眼多了。”周陌先是肯定了一句,語氣隨和。
“先生過獎了,是我應該做的。”張秀蘭臉上微微一紅,低下頭。
周陌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看似隨意地繼續說道:“王婆婆年紀大了,雖然精神還好,但莊園里里外外,日常的人情往來、傭人們之間的相處磨合,她有時候難免顧及不到細微之處。你心思細,觀察力也不錯,以后可以多留心一下。”
張秀蘭愣了一下,心臟微微加速跳動。她敏銳地感覺到,這不僅僅是隨口一提。她謹慎地回應:“是,先生。我會多留心的。”
“比如,”周陌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舉例說明,“秀芹和鐵柱處對象,年輕人感情好,但偶爾鬧點小別扭也是常事。要注意分寸,看看會不會影響了各自做事的心情和效率,如果情緒不對,看看是為什么。再比如,新來的那個年輕園丁,和老約翰遜在花木修剪的看法上,我瞧著似乎有點不同的意見?這些細微之處,你看到了,就記在心里。”
他沒有要求張秀蘭去直接調解或做出任何決策,而是強調“觀察”、“留心”、“記在心里”,這是一個非常具體且留有充分余地的實踐機會。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若是覺得有些情況可能會影響到莊園里的和睦或者日常運轉,可以適時地、不著痕跡地幫忙緩和一下,或者……覺得有必要時,直接告訴王婆婆。”
這正是鍛煉她洞察人心、感知情緒波動、評估事態影響并做出最恰當反應的能力——這些,都是成為一名稱職的“反將”所必需的基礎素質。
張秀蘭認真聽著,眼神中最初的茫然逐漸被一種明悟所取代。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明白了,先生。我會多看,多聽,用心記下,遇到覺得該說的情況,會及時向王婆婆稟報。”
“嗯,去吧。做好你本職的事情,同時,心里有本賬就好。”周陌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重新拿起了那份報告。
張秀蘭恭敬地應了一聲“是”,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并小心地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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