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會兒，周陌便帶著小雨起身告辭。宋女士親自將他們送到書房門口，看著兄妹倆的身影融入夜色，才緩緩關上門。

回到自家莊園，周陌并沒有立刻進屋，而是對眼巴巴看著他的幾條愛犬笑了笑：“走吧，家伙什們，放風-->>時間到。”

話音剛落，早已等候多時的九條狗立刻興奮地圍了上來。虎斑犬“將軍”和五黑犬“墨寶”如今已是一歲半的成年犬，體格健壯，威風凜凜。兩條一歲的德國牧羊犬和兩條一歲的拳師犬也是精力充沛，躍躍欲試。一歲大的兩只美國斯塔福德郡梗雖然體型稍小，但活潑好動，跟在隊伍后面蹦蹦跳跳。連王翠花心愛的金毛“阿福”也搖著尾巴加入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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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陌和小雨各自牽了好幾根牽引繩，好在這些狗都經過嚴格訓練，雖然興奮，但并不亂沖。兄妹倆牽著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沿著莊園內燈光點綴的小徑慢慢散步。冬夜的空氣清冷，但一人兩影，九犬相隨，卻別有一番溫馨意境。狗兒們不時互相嗅嗅，追逐打鬧，發出歡快的吠叫。小雨看著它們，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哥哥，‘墨寶’好像又胖了點！”小雨指著那只通體黝黑的五黑犬。

“嗯，看來李衛國偶爾偷偷喂它吃肉糜了。”周陌瞥了一眼乖巧蹭著他腿的“墨寶”，那家伙立刻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遛狗一直到將近晚上九點，才把這群精力旺盛的家伙帶回它們寬敞舒適的犬舍。

洗漱完畢，周陌穿著睡袍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看了看時間，拿起床頭的無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起，傳來格林教授那熟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hello，thisisgreen.”

“教授，晚上好，我是周陌。”

“哦！陌，我的天才學生！”格林教授的聲音立刻熱情起來，“怎么想起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是不是對最近聯儲的利率政策有什么新見解？”

周陌笑了笑：“見解談不上，只是覺得鮑威爾先生最近的表態，似乎預示著明年經濟可能會面臨一些……有趣的挑戰。”他沒有深入，而是話鋒一轉，“教授，最近身體怎么樣？”

“還不錯，就是冬天這老骨頭有點受不了紐約的濕冷。”格林教授抱怨了一句，隨即又興致勃勃地問，“你最近在市場上有什么新發現嗎？我聽說你對拉美債券有些獨特的看法？”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當下的經濟形勢和金融市場動向，格林教授談興很濃。周陌適時地再次轉換話題：“教授，下個月1號，是中國傳統的新年，除夕。我想邀請您來我的長島別墅，一起體驗一下中國的年夜飯，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中國新年？除夕夜盛宴？”格林教授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八度，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就是去年圣誕節前，在你那個唐人街公寓里，吃到的那種……那種神奇的烤全羊？還有那些數不清的美味菜肴？”

周陌失笑：“是的，教授。這次張師傅會準備更豐盛的菜品，絕對讓您滿意。”

“去！我一定去！”格林教授立刻答應，生怕周陌反悔似的，“上帝作證，我懷念那個味道整整一年了！告訴我具體時間，我準時到！什么聯儲的報告，都讓它見鬼去吧，那天晚上我的日程只有中國年夜飯！”

“那太好了，期待您的光臨。”周陌又與教授確認了細節，便結束了通話。

放下電話，周陌能想象出格林教授在電話那頭摩拳擦掌、期待美食的模樣。這位學術上的權威，在美食面前，也像個孩子般單純。

與此同時，北京。

上午十點左右的陽光，勉強驅散著冬日的寒意。蘇明月提著一個網兜，里面裝著兩瓶水果罐頭和一包點心，按照打聽來的地址，來到了醫院住院部。她找到對應的病房，輕輕敲了敲門，然后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六人病房，顯得有些擁擠。蘇明月目光掃過，很快在靠窗的一個床位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師弟鞏偉。他正坐在病床邊，小心翼翼地給床上一個面色蒼白、形容憔悴的年輕女子喂水。床邊還放著一個搖籃，里面睡著一個的孩子。

“鞏偉。”蘇明月輕聲叫道。

鞏偉聞聲轉過頭，看到蘇明月，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連忙放下水杯站起身：“明月姐？你怎么來了？”

病床上的女子也虛弱地看了過來。

蘇明月走上前，將網兜放在床頭柜上，對鞏偉說道：“聽說弟妹身體不舒服，過來看看。”她隨即看向床上的女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好，我是鞏偉的師姐，蘇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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