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林家新宅的堂屋里卻依舊亮著燈光。弟妹們試穿新衣的興奮勁頭過去,被林母催促著洗漱睡覺去了。王建軍和王建國也被安排到二樓一間干凈整潔的客房休息。堂屋里只剩下林國棟和他的父母,空氣中彌漫著米酒淡淡的余香和溫馨的家庭氣息。
林母拿著抹布,一邊擦拭著八仙桌,一邊看著兒子,眼里滿是慈愛和感慨:“棟娃,家里能有今天,多虧了你在外面拼。上次鐵柱來時,也是大包小包的,吃的用的帶了一大堆,還……”她壓低了聲音,“還帶了那么多錢回來。三萬九千多塊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錢摞在一起!”
林父坐在長凳上,抽著兒子帶回來的“大前門”,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皺紋都似乎舒展開來:“鐵柱那娃子,實在。按你說的,把錢給我們,盯著我們把新房的地基打好了,才放心回去找你。他還一再囑咐,說這是你的意思,房子要蓋結實,剩下的錢,必須讓狗娃、小丫他們都去上學,一個都不能落下。”
林國棟給父親的茶杯里續上熱水,點了點頭:“鐵柱跟我過命的交情,信得過。阿爸,阿媽,讓你們和弟弟妹妹們受苦了。以前是沒辦法,現在我有能力了,家里該有的都會有。”他說著,從隨身帶著的挎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和一本紅色的存折,推到父母面前。“這次回來得急,也沒買太多東西。這里有一萬現金,您跟阿爸拿著,過年開銷,平時零用。這存折里還有四萬多,密碼是狗娃生日,您收好,家里有什么急用,或者弟弟妹妹讀書要用大錢,就從這里取。”
林母看著那厚厚一沓“大團結”和存折上清晰的數字,手都有些抖:“這……這怎么又要錢?上次的錢還沒用完呢!棟娃,你在外面用錢的地方多,自己留著!”
“阿媽,我在外面好著呢,不缺錢。您就安心拿著。”林國棟語氣堅決,“狗娃、秀蘭他們,只要能讀,就一直供下去,讀到大學最好!錢的事不用操心。”
林父沉默地抽著煙,良久,才嘆了口氣:“娃大了,有出息了。爹媽沒本事,幫不上你啥……”
“阿爸,您說啥呢!沒有您跟阿媽,哪有我?”林國棟打斷父親的話。
這時,林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帶著點急切:“棟娃,你這也三十出頭了,個人的事……有沒有著落?在外面有沒有處對象?你看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娃都會打醬油了!”
來了!林國棟頭皮一麻,趕緊站起身:“阿媽,這事不急,我現在忙事業呢!那個……我出去看看建軍和建國,他倆人生地不熟的。”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留下父母在屋里相視無奈的笑容。
來到院子里,清冷的空氣讓他松了口氣。只見王建軍和王建國兩兄弟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低聲聊著天,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聊什么呢?”林國棟走過去,拉過一張竹椅坐下,又變戲法似的從屋里拿出一包花生米,一小瓶白酒和三個小杯子,“來,整點?”
王建國嘿嘿一笑:“沒聊啥,就是覺得,林大哥你們家真好,真熱鬧。”
王建軍也點了點頭,眼神里有著向往。
三人就著微弱的燈光和清輝的月光,磕著花生米,小口喝著辛辣的本地米酒。
“林大哥,”王建軍放下酒杯,神情認真起來,“你之前說,年后帶我們去紐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林國棟肯定道,“不過,過去之前,有些流程要走。首先得給你們做背景審查,就是查查履歷,清清白白最好。”
王建國拍著胸脯:“林大哥,你放心!我跟我哥,根正苗紅,貧農出身,當兵保衛國家,退伍手續齊全,絕對沒問題!”
“嗯,我相信你們。”林國棟點點頭,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些,“如果背調沒問題,過去了,你們除了名字不變,其他的,身份、經歷,可能都會做一些調整。這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和方便。以后,你們的檔案,一般人查不到,也看不懂。”
這話讓王建軍和王建國都愣住了,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調整身份?檔案加密?這聽起來,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理解的“出國打工”范疇。
王建國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干澀:“林大哥,你這老板……到底是做啥的?”
林國棟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做大事的。你們只需要知道,跟著老板,虧待不了你們,前程遠大。但前提是,絕對忠誠,嘴巴嚴實。有些事,看到了,聽到了,爛在肚子里。”
兩兄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驚,但隨-->>即轉化為堅定。林國棟展現出的實力、氣度,以及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他們明白,這確實是一條完全不同尋常的路。
王建軍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林大哥,我們兄弟的命是你救的,前途也是你給的。我們沒啥大本事,就是有把子力氣,懂點拳腳,以后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身份絕對干凈,經得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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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林大哥,我們跟你干!”王建國也用力點頭。
看著兩兄弟眼中燃燒的信賴和決心,林國棟知道,這兩顆好苗子,算是初步握在手里了。他舉起酒杯:“好!那這事就這么定了。年后,等通知。來,干了這杯,預祝我們前程似錦!”
“干!”